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不可以说出来哦。”
温谨笑道:“那你还给我看什么?”
“因为我的愿望……”谢岭目光柔和,“除了神,还有一个人也能替我实现。”
“你还真会找漏洞。”
温谨哭笑不得,将红绸塞进他手心,“看吧看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谢岭求之不得,接过一看,重点逐渐落到了最后二字上。
一生。
嘿嘿嘿,一生。
温谨自然没看到他这副傻态,她走过来挨着谢岑坐下,想了想竟然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她好想她那些电子宝贝。
谢岑听到她叹气,放下手中的地图,道:“阿谨怎么了?可是觉得无聊?”
温谨抱着双腿,望着火堆道:“之前一直在赚钱学习还有想接下去的路,反倒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放松。如今目标达成大半,空出那么多的时间,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的确,”谢岑想了会儿,才道:“山林露宿,条件有限,要想解闷的话,怕是也只有讲讲白话了。”
“白话?”
“就是邻里八卦,琐事,笑话,怪谈等等。”谢岑微咳了一声,“我以前短住月亮山的时候,大祭司他们会摆上几盘瓜果干炒,边吃边讲。还挺有意思的。”
温谨很有发言权了:“这个我熟。以前我们大学宿舍熄灯后也会聊些天南海北的话题。比如哪个明星最帅哪个电视剧好看,毕业后想干什么,找什么样的工作,吐槽身边的奇葩之类的,不过聊得最多的还是感情问题。”
“什么明星什么电视剧?那些是什么?”
温谨又一一给他们解释。
阿娅羡慕道:“阿谨姐姐以前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啊!”
温谨摇摇头:“多姿多彩算不上,都是从手机上看的。我的日常嘛,也就是两点一线。偶尔出去采采风,一成不变又一眼能够望到尽头的生活。”
“啊!那阿谨姐姐看起来好孤独啊!”阿娅扑到她怀里,“不过没事了,现在有我们嘛!”
谢岭将她的头给戳了出去,“更正一下,是我。”
阿娅对他拌了个鬼脸,一个劲地往温谨怀里钻,占据最佳躺姿。她头靠着温谨,脚搭着谢岑,俨然一副土皇帝的架势。
谢岭:“……”
他越看越碍眼,干脆撩起袖子准备做个坏人,就听得阿娅突发奇想道:“但阿谨姐姐,你的世界还是好有意思啊!有电视有飞机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手机!”
她眼冒星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阿依阿依,要不我们去买条船,找到通往阿谨姐姐那里的路吧!”
谢岑笑道:“说起来,我方才的确在看海路。”
“谢岑姐,”温谨看阿娅手舞足蹈的样子,低声凑近道,“可我不是从——”她指了指那书。
“左右都有穿越这种奇事了,说不定也有海外仙山,瀛洲蓬莱呢?”谢岭想了想,抄起地图端详起来。
谢岑对她眨眨眼,“未知的冒险总好过已知的命运。”
温谨毫不犹豫道:“只要咱们四个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四人对着地图又聊了很久,时不时夹杂些对未来天马行空的设想,那难熬的夜晚也过了大半。
夜色愈深,温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谢岑将地图折好,赶她去休息。
温谨道了声好,“等到换班的时候叫我,我守下半夜。”她就着干草垛上的卷被沉沉睡了过去。
三人围着火堆,静默无言。
良久,谢岑突然道:“你们瞌睡吗?”
谢岭低低“嗯”了一声:“可我白日已经睡得够久了。”
阿娅也小声点点头。
谢岑遥望着外边的星空出了神:“我们三个,今天已经睡了一下午了。但我感觉,仿佛我一闭上眼,就能立马睡过去一样。”
“这不应该,不是吗?”
“阿姐是怀疑,我们中毒了?”
阿娅捂着嘴:“如果是下毒的话,谁能给我们下毒?我的虫虫都没有提醒我!”
“阿谨看起来并无异样,有异样的,只是我们三人。”
她悠悠道:“如果真是下毒就好了,我只怕……是某种更特殊的力量。”
谢岭脸色一白,看向一旁的书籍,那书籍被火光笼罩,泛着古朴的光泽,显得神秘又诡谲。
那只能是……名为剧本的不可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