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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沈家那天,路沂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楼下。
她拎着给沈母买的茶叶和新上市的枇杷,在楼下站了会儿,深吸了口气才按门铃。
开门的是沈暮亦,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看见路沂就笑:“怎么才来?我妈早就在厨房忙活了。”
客厅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沈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路沂,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外面热。”
路沂把东西递过去:“阿姨,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沈母接过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语气淡淡的,“暮亦,把水果洗了。”
沈暮亦刚要动,路沂连忙说:“我来吧。”她走进厨房,看见水槽里泡着草莓和蓝莓,熟练地拿起水果刀开始洗。
沈母正在灶台前炒青菜,眼角余光瞥见路沂切草莓的样子,蒂去得干净,还细心地对半切开,摆进盘子里时特意拼了个简单的花样。
她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没饶人:“听说路小姐以前住别墅,请了好几个佣人?”
路沂手上的动作没停:“以前忙的时候确实请过,不过基本的家务还是会做的。在国外那两年,都是自己做饭。”
“哦?”沈母翻炒着锅里的菜,“那国外的日子,比当大明星清闲吧?”
这话里带着点刺,沈暮亦在客厅听见,刚想进来打圆场,就被路沂的声音拦住了:“各有各的忙法。以前在镜头前是忙给别人看,现在带新人、打理工作室,是忙给自己看,踏实些。”
沈母没再接话,关火盛菜时,却故意把盘子往路沂那边递了递。
路沂反应快,伸手接住,还顺势帮着把碗筷摆上了桌。
吃饭时,沈母给沈暮亦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是不是案子太多,没好好吃饭?”
“还好啦妈,我自己会注意的。”沈暮亦说着,往路沂碗里也夹了一块,“姐姐也吃。”
路沂刚要道谢,就听见沈母说:“路小姐现在不拍戏,收入跟以前比,差不少吧?”
“是少了些。”路沂没避讳,“但够用了。而且我现在带的几个新人里,有个小姑娘很有天赋,以后说不定能出头。”
“娱乐圈那地方,出头哪那么容易。”沈母放下筷子,“暮亦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就盼着她安稳。以前总觉得,你们俩圈子差太远,怕她受委屈。”
这话里的松动藏不住,路沂放下碗,认真看着沈母:“阿姨,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以前是我太犹豫,总想着逃避。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让暮亦受委屈。她在法庭上冲锋陷阵,我就在她身后,把家里的事打理好,让她回来能有口热饭吃。”
沈暮亦听得眼眶发热,偷偷拽了拽路沂的衣角。
饭后路沂要帮忙洗碗,被沈母拦了:“不用你,让暮亦去,锻炼锻炼她。”
转头又对路沂说,“你跟我来阳台,我有话跟你说。”
沈暮亦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跟过去,就被母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阳台风有点凉,沈母递给路沂一个苹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当年……是我太固执了。”
路沂愣了愣,没想到沈母会主动提这个。
“暮亦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重。”沈母望着楼下的路灯,“她跟你分开那三年,嘴上不说,心里苦着呢。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路沂握紧手里的苹果,低声道:“对不起,阿姨,当年是我不好。”
“过去的就不说了。”沈母摆摆手,语气软了些,“你们俩既然想重新在一起,我也不拦着。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以后你敢欺负她,或者让她受了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不会的。”路沂说得认真。
“最好是这样。”沈母哼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那工作室离暮亦单位远不远?”
“有点距离,开车得四十分钟。”
“那正好。”沈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同事有套房子在她们俩单位中间,四居室,刚装修好,空着呢。你们俩要是不嫌弃,不如合租?”
路沂愣住了。
“别想多了。”沈母瞪她一眼,“我是觉得合租能互相照应,也能看看你们到底合不合适过日子。房租我跟我同事打过招呼了,给你们算便宜点,但是水电费得自己交,家务也得平分……。”
“别想着什么都让路沂做,沈暮亦你也听见了!”
客厅里的沈暮亦早就竖着耳朵听,闻言立刻大声应:“听见了!”
沈母这才满意,对路沂道:“就这么定了,下周我带你们去看房。要是敢说不,以后就别想踏我家门槛。”
话说得硬邦邦,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路沂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这位阿姨哪里是刁难,分明是刀子嘴豆腐心,用自己的方式,认可了她们。
她笑着点头:“好,听阿姨的。”
客厅里的沈暮亦听见这话,偷偷比了个耶,眼角的余光瞥见母亲走出来,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在看电视。
路沂看着她的小动作,又看了看沈母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忽然觉得,这烟火气十足的家,真好。
或许未来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份藏在“刁难”里的关心,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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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房那天阳光很好,沈母带着两人直奔小区,一路上脚步比谁都快,嘴里还念叨着:“我那同事可是个讲究人,房子装得可精致了,你们俩要是不爱干净,人家可不愿意租。”
沈暮亦跟在后面嘟囔:“我很爱干净的好吧。”
“你?”沈母回头剜她一眼,“上次你房间堆的脏衣服,还是我给你收拾的,还好意思说。”
路沂在旁边偷笑,被沈暮亦悄悄掐了把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