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亦跟在后面嘟囔:“我很爱干净的好吧。”
“你?”沈母回头剜她一眼,“上次你房间堆的脏衣服,还是我给你收拾的,还好意思说。”
路沂在旁边偷笑,被沈暮亦悄悄掐了把胳膊。
打开房门,两居室的格局敞亮通透,客厅带个朝南的阳台,主卧铺着浅灰色地毯,次卧摆着张书桌,确实像沈母说的那样精致。
沈暮亦眼睛一亮,跑到阳台:“这里能种栀子花吗?”
“种什么栀子花!”沈母敲她一下,“房东说了不准在阳台搭花架,弄坏了墙面要赔的。”
转头又对路沂说,“你看这厨房,抽油烟机是新的,橱柜也够大,以后做饭可得勤快点擦,别弄得油乎乎的。”
路沂笑着点头:“知道了阿姨。”
“还有这个卫生间,”沈母推开浴室门,“淋浴间的玻璃门每次用完都得擦,不然留水印,看着就烦。暮亦,这事归你,听见没?”
“凭什么归我啊?”沈暮亦不服气,“路沂做饭,我洗碗,分工多公平。”
“就凭你洗澡最慢,溅的水最多。”沈母理直气壮,“再说了,路沂做饭油烟大,够辛苦了,这点活你还想推?”
沈暮亦被堵得没话说,转头看路沂,眼里满是“你看她”的委屈。
路沂憋着笑,朝她眨了眨眼,意思是“听阿姨的”。
看完房间,沈母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给两人“划地盘”:“主卧带飘窗,留给路沂,她睡得沉,不容易被吵。次卧挨着书房,暮亦你平时要看案卷,在这方便。”
“沈夫人,你怎么知道我睡得沉?”路沂好奇。
“以前暮亦跟我说的,说你拍戏熬大夜,沾枕头就睡,打雷都不醒。”沈母说得理所当然,又补充道,“不过也别仗着睡得沉就熬夜,对身体不好,以后晚上十点半必须关灯,谁也不许耍赖。”
“妈!”沈暮亦哀嚎,“我有时候加班要看卷到半夜的!”
“加班不会白天加?”沈母挑眉,“我看你就是晚上不想睡,早上不想起,作息乱得很,路沂,你监督她,要是她不听话,你就告诉我。”
“好。”路沂忍着笑应下来,看沈暮亦气鼓鼓的样子,偷偷在她手心捏了一下。
临走时,沈母又拉着房东阿姨聊了半天,从物业费讲到宽带费,末了还不忘叮嘱:“这俩孩子看着靠谱,就是一个毛躁一个闷,您多担待,要是她们哪做得不好,您直接找我。”
回去的路上,沈暮亦终于忍不住了:“妈,你到底是帮谁啊?怎么句句都向着路沂?”
“我是向着理。”沈母瞥她一眼,“人家路沂比你懂事,比你能干,我不向着她向着你?等着你把房子嚯嚯完啊?”
话虽这么说,却从包里掏出个保鲜盒递给路沂,“刚烤的蔓越莓饼干,给你带的,搬家累,垫垫肚子。”
路沂接过盒子,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心里暖烘烘的:“谢谢阿姨。”
“谢什么,又不是给你的,是怕你饿晕了,没人帮暮亦搬箱子。”沈母嘴硬道。
搬家那天,沈母也来了,说是“监督你们别把家具磕坏了”,实则一进门就系上围裙,帮着收拾厨房的瓶瓶罐罐,还不忘念叨:“酱油放左边,醋放右边,盐罐放灶台边,顺手!”
沈暮亦抱着一摞书经过,看见母亲正帮路沂把调料瓶一一摆好,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路沂站在旁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听着沈母的指挥,时不时点头应和。
阳光透过阳台的纱帘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暮亦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样子,有拌嘴,有包容,有藏在刀子嘴下的关心,还有身边这个人,终于不再错过。
她放下书,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母亲:“妈,你今天好温柔啊。”
“起开,别耽误我干活。”沈母拍开她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赶紧把你那堆书摆好,别堆在地上绊着人!”
路沂看着这母女俩,低头笑了。
窗外的风带着暖意,好像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搬家的箱子在客厅堆成小山,沈暮亦蹲在地上拆快递,泡沫纸撕得满天飞。
路沂刚把最后一盆绿植摆到阳台,回头就看见沈母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皱起眉头。
“沈暮亦!你看看你弄的!”沈母指着地上的纸屑,“刚拖的地就被你霍霍成这样,不知道拿个袋子接着?”
沈暮亦吐了吐舌头,赶紧找垃圾袋收拾。
路沂走过去想帮忙,被沈母按住:“别管她,让她自己来,惯得一身毛病。”
嘴上说着,却弯腰捡起脚边的泡沫块,扔进了沈暮亦手里的袋子。
主卧被路沂收拾得利落,浅灰色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书桌上的香薰机正冒着白雾。
次卧则带着沈暮亦的“风格”,书架上的书堆得半歪,床头挂着歪歪扭扭的捕梦网,连被子都没来得及叠。
“你看看你这屋,狗窝都比你整齐。”沈母推开次卧门,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路沂,你别帮她收拾,让她自己折腾。”
等把所有东西归置妥当,太阳已经西斜。
沈母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总算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串钥匙放在玄关:“这是备用钥匙,我放这了。以后水电费记得按时交,别等着催。”
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该回去了,你们俩晚上自己解决晚饭。”
沈暮亦送她到楼下,回来时看见路沂正系着围裙在厨房转。
她凑过去扒着门框:“做什么好吃的?”
“下点面条,简单吃点。”路沂往锅里打了个鸡蛋,“今天太累了。”
晚饭吃得还算和谐,沈暮亦捧着碗吸溜面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明天早上要早起开庭,闹钟设的六点,你会不会被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