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睡眠沉。”路沂擦着碗,“我明天也得去工作室。”
夜里沈暮亦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哐当”声惊醒。
她摸黑走出房间,看见路沂正蹲在客厅捡碎片,是她摆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大概是起夜时不小心碰掉了。
“怎么了?”沈暮亦揉着眼睛开灯,地上的玻璃碴闪着光。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路沂声音带着歉意,手里捏着纸巾去捡碎片。
“没事没事。”沈暮亦赶紧找扫帚,“我来收拾吧。”
两人蹲在地上忙活,沈暮亦不小心被碎渣划了下手指,“嘶”了一声。
路沂立刻拉过她的手查看,指尖的血珠看得她眉头紧锁:“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口子而已。”沈暮亦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我去拿创可贴。”
路沂转身去拿医药箱,回来时脸色还带着点沉。
她低头给沈暮亦包扎,动作很轻,嘴上却没什么温度:“以后东西别随手放,尤其玻璃制品。”
沈暮亦被她这语气说得有点不舒服:“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总要注意点。”路沂包好伤口,把垃圾扔进袋子,“睡吧。”
沈暮亦有些赌气地回房间,关门前还特意用了点力。
路沂听着那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沈暮亦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手忙脚乱地起床洗漱,等冲到客厅,看见路沂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眉头微蹙。
“怎么了?”沈暮亦抓起包就要走。
“你的闹钟声音太大了。”路沂抬头看她,“下次能不能调小些?”
“我怕听不见……。”
“我知道你怕听不见,但声音太大也会吵到别人休息。”路沂的语气平淡。
但沈暮亦还是听出了点责备的意思。
心里的火气冒上来:“昨天晚上我被吵醒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吧?!”
“我打碎了杯子,是我的错。”路沂放下咖啡杯,“但你的闹钟确实影响到我了。”
“合着就你有理?”沈暮亦咬着唇,“我开庭要迟到了,懒得跟你说。”
她摔门而去,楼道里的脚步声都带着气。
路沂看着紧闭的门,手里的咖啡凉了大半。
她其实想说“路上小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抱怨。
晚上沈暮亦回来时,路沂已经做好了晚饭,两盘菜摆在桌上,冒着热气。
她换了鞋,没说话,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尝尝这个鱼,今天买的挺新鲜。”路沂给她夹了块鱼肉。
沈暮亦没接,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我不饿。”
“吵架归吵架,饭总得吃。”路沂的声音放柔了些。
“不用你管。”沈暮亦赌气地放下筷子。
“我不管谁管?”路沂夹起那块鱼肉,递到她嘴边,“张嘴。”
沈暮亦拍开她的手,“我说了我不饿!”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路沂收回筷子,默默吃着饭,客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沈暮亦赌气地坐在桌前,盯着碗里的饭粒发呆。
她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路沂已经做了饭,昨天的事情也不算很严重。
可她就是忍不住烦躁。
洗完澡出来,沈暮亦看见路沂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工作室的人交代事情。
她没打招呼,直接回了房间,关门前,听见路沂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寂静。
躺在床上,沈暮亦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知道自己早上语气冲了,可路沂那副冷淡的样子,实在让她难受。
以前一直盼着快点长大,和姐姐合租。
觉得在一起就万事大吉,怎么真住到一起,反而这么多别扭?
隔壁房间的灯亮到很晚,沈暮亦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这合租的第一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