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军官俱乐部,不过气氛比上次轻松许多。
弗雷德里希·兰登破天荒地没有独自待在角落,而是坐在一群相对年长、已有家室的军官中间。他手中握着酒杯,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一位将军谈起自己当年如何用一封封情书攻陷如今夫人的心防时,他才仿佛不经意地插了一句,成功让周围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所以……诸位当初,都是如何……赢得夫人青睐的?”
问题一出,几位同僚先是一愣,随即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这位向来对私事讳莫如深,好像只与地图和报告谈恋爱的同僚,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哈哈!弗雷德里希,你终于开窍了?”
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遇到让你那颗冷静头脑也感到棘手的战略目标了?”
弗雷德里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抿了一口酒。
另一位性格爽朗的少将接过话头。
“追求女士嘛,无非是耐心、诚意,再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浪漫!记得我当年,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她家附近的咖啡馆偶遇…”
“光偶遇可不够,”
旁边一位以风流著称的上校晃着酒杯笑道。
“关键是要送花!没有女士能拒绝鲜花,尤其是美丽的鲜花。”
“花?”
兰登重复了一遍。
“比如?”
“当然是玫瑰!”
上校不假思索地回答。
“红玫瑰,最能表达爱意。”
“玫瑰?”
弗雷德里希微微蹙眉,似乎在脑海中评估着这个选项的可行性,最终低声评价道,
“……过于直白,她不会喜欢。”
他想起了丽兹酒店宴会里那些依附在军官身边、收到红玫瑰的女士,那并非他想要的象征。
“她?”
那位风流上校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我们听到了什么?弗雷德里希,你口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具体的‘她’?”
旁边的中将也抚掌大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兰登。
“看来不是空泛的理论探讨啊!快,老实交代,这位让我们的‘战略家’都觉得红玫瑰过于直白的女士,究竟是谁?”
另一位少将也凑近,压低声音。
“是不是那位……卡什莫尔家的小珍珠?我们可都听说了,你最近可是为了她家的事,没少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