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问完,就发现沈逐盯着他不说话,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递给他了。
禁制这东西顾名思义就是为了禁止隔绝,就算外面的天被人掀了,里面的人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修士用此大多说些不便在外人面前讲的话,也就个隔音作用,但普通凡人因为身体灵脉原因,会出现瞌睡昏迷的现象。
如今已是深夜,沈逐这个禁制也只是起到一个全体昏迷加睡得更香的效果。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醒着,不正常。
“你也是修士!”陆白羽惊呼一声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之前掌柜说客栈闹鬼,这人丝毫不带怕,寻常凡人知晓后,定早早远离,哪上赶着住鬼屋。
等他想明白了,薛重早已走远了一段时间,陆白羽立马跟了上去。
……
三人很快穿过院子,来到矮屋前。
那是一座相当矮的屋子,人进去都得弯着腰,似乎是用土和茅草掺和在一起浇筑而成,墙面灰黄而毛糙。
陆白羽见沈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奇问道:“不进去?”
沈逐轻叩了下门。
屋内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过了会里面响起一道男声。
“谁啊?”
“我们是今日来住宿的客人。”
片刻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李芽弓着腰站在门口,一脸发愣。
李芽:“几位客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逐瞥了眼屋内的布局。
一个长桌、一个柜子以及一张床,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凳子。哦,桌上还摆着个碗。
总之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沈逐随便扯了理由应付,之后又问:“你住这里?”
李芽侧身让开,将沈逐几人全都招呼了进来,挠头笑道:“这啊,原本是个储藏室,掌柜见我没地方住,觉得反正也是空着,便让给我住了。”
“虽说条件不是很好,但好歹能住人,风吹不着雨也淋不着。”
薛重在旁边突然回了句:“那这掌柜人还挺好。”
这人说话惯是一副温声慢调,不过此刻听起来却莫名有些损人的意味,惹得沈逐和陆白羽纷纷看了过去。
不过李芽似乎并不在意,且很满意这间屋子,嘴里一直叭叭地讲着这屋子各个地方,连着床脚边上栓着的大黑狗都夸了一遍,不过那大黑狗似乎没什么精神,此刻正恹恹地趴在地上。
“阿黑虽然不乖,但他是条好狗,从不咬人,就是这会它玩累了。”李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顺毛摸着那只大黑狗。
沈逐正想点头,余光瞥到薛重正站在李芽床前,目光落向对面紧闭的窗户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刚想过去问两句,就被人打断了。
“来来,喝杯热茶!”李芽倒了几杯热茶,给三人一人递了一杯。
沈逐伸手接过,“多谢,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绕了一圈子,他终于问出想问的问题。
禁制之中,李芽此刻应当睡得比死尸都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