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洞内。
“……,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宇智波后裔,甚至超越了你的祖辈。你看到的,我也曾看到。你追求的,也是我一直的目标。”
“去完成你要做的事吧。”
苍老的声音发出谴责的语气。
“——你应该把别天神用在更伟大的理想上。”
你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路过,他鬼使神差的拽住了你。
“等等。”拽出你以后他才出口发声。
你被人突兀的拽住,不想失去平衡的瞬间下脚撑地,却踩到了拦住你的人的鞋子。忍者的鞋为了灵活性都设计成露脚趾的款,这力度颇重的一脚让他发出吃痛的“嘶——”声。
“干嘛?”你脚没挪开,皱着眉看向这个没有任何安全意识的男人。
带土的脚还没从你鞋下抽离,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一是显得他很痛,二是在拖延时间编造拦住你的理由。
“痛痛痛痛痛——”
你不赞成的说道:“痛就抽走啊。”
带土:“那你倒是抬脚啊!”
你这才松了些力度,带土感觉自己的脚终于保住了不用截肢了。
“到底干嘛?”你没好气的又问一次,“不说我就走了,我还有事。”
带土追问,“你能有什么事?不是都退休了吗?”
你翻了个白眼,脚重新放回到踏板上,蹬。
带土见你要走,又拦住你。
他成功的用肉丨体拖住了你。
不过这次重重碾过脚的是自行车后轮。
“啊啊啊啊啊!!”
不是故伎重演,是真心实意的痛。
刹车声再度响起,你咬牙切齿的扭头看向带土,在你眼里他已经屡次三番阻碍你的行动。
“烦死人了你!”你怒吼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带土抱腿捂脚,“绝对——这次绝对评不了精英上忍了,指甲盖下面都是淤血,我看到了,这绝对会影响我这段时间的表现啊——!”
你忍无可忍,“被车轮碾了一下这种程度,就会被影响精英上忍的评测,抱有这种想法的人还能评上,这才可笑吧。”
带土角色咵白不像演的,“好痛好痛好痛,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烦死人了你!”
再度扭头看向天,你感知了下风速和风向,觉得要赶也追得上,不管带土出发点是什么,你伤了他是事实,于是只好负责。
“上来。”你撇过头去,“带你去医院。”
带土跨坐在你自行车后座上,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总不能抱你腰,只好捏在后座的铁框架末端上。
你突然用劲一蹬,带土其实还没坐好,他紧捏,双臂撑着,竟也用了力。
……自行车被翘起。前座蹬车的你被抬到半空中,即将人仰马翻。
一瞬的失重感,你感觉自己在向后仰。
于是你猛地前倾,重新夺回平衡。
“太重了吧你!”你头也不回的吼道,“还是你在故意使坏啊?”
带土心虚狡辩,“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给我侧着坐!!”
于是带土又从后座下来,改成侧坐。
但自行车的后座设计明显没有考虑过成年男子会侧坐。带土的肩宽让他想坐着舒服就得挨着你,但如此亲密又会招致误会。
他可不想别人误会自己和你的关系。
所以他只得把自己缩得像鹌鹑,双臂笔直的撑在自己大腿上,内扣,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你。
自己这样别被人看到。
好丢人。
带土窘迫的低着头,真是奇怪,不想被人看着直接下来不就好了,但是他却不想离开。他从来没坐过别人自行车后座。
“哟带土。”路人有认识的人打招呼,“这是怎么了?”
“脚被压了!”带土抢在你开口前回答,生怕你说出什么会造成误会的话,“她要负责送我去医院。”
“别欺负人啊。”路人如此指责。
欺负也说不上吧,带土不太好意思的想了下,毕竟你是无意压的他。
“也不至于啦,她不是故意的。”带土摆手解释着。
路人一脸难言的奇怪看着带土。
“没关系。”你摇了摇头,“没事的。”
路人:“好吧,还请节哀。”
你淡淡的应了声嗯。
带土一脸状态外:嗯??节什么哀??
在带土迷茫的看向路人中,你已载着他蹬远。
带土仗着你后脑勺没长眼,光明正大的盯着你。他想多看清一点你的侧脸,于是上半身不自禁往前倾。
车的重心又一次失去平衡,但和上次不同,这次不是前后,是左右。
你一只腿撑住地面,头也不回:“有完没完?”
带土如惊弓之鸟,彻底安分了。
医院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苍白,消毒水的气息在两人没踏进大门前,就在和刚刚淋了一场太阳雨的路边草的味道在对冲,两种不同的气味争夺着鼻腔。
自行车稳稳停住。
“到了。”你声音没有起伏,“下去。”
带土笨拙的从自行车后座挪下来,脚落地时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脚趾。
奇怪,刚才还痛得他龇牙咧嘴,叫嚣着要截肢,现在除了脚背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红印,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了。
淤血?指甲盖发紫到像涂了指甲油?
幻觉吧?
他有点心虚地瞥了你一眼,发现你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嗯……”带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刚才他为什么跟你说‘节哀’?”
他挠了挠刺猬头,任务刚结束,风尘仆仆,脑子里还装着任务简报和待交的报告,对村子里刚发生的震动毫无所知。
“转寝顾问……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几天前确实在火影楼见过那位高层,虽然没说话,但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你沉默,抬头看天。
带土跟着抬头看天。
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朵造型普通的云。于是他又收回视线。
你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中却显得有些冷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专注?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只有你和不知道谁存在着某种无声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