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
止水熟练地拨通电话。
“今天需要接你吗?”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如果我下班了雪还没下班,你就来吧。”
“嘟——”“嘟——”
止水:“什么声音?”
拨动百叶窗后你朝楼下看去:“是停在邮局门口的车,在摁喇叭。”
“嘟——”“嘟——”
车身在雪地里居然在晃动。
“车里的人好像在打架。”
“你不要出去。”止水急忙补充道,“就在办公室里别下去。”
“噢。”你离开窗边,回到办公桌前,“也许是车震也说不好。”
“……总之别下去。等我来接你。”
你整理着最后收尾的文件,“都说了如果还在下雪你再来。”
止水:“就几百米而已。”
“就这么想见我吗?”
止水扶额,盖住视线:“不要再调戏我了。”说完又滑稽的从手缝里看向正在五米外的沙发上打瞌睡的老警察,庆幸还好自己声音小。
“哼哼。”你阖上笔帽,“今天晚上——”吃什么?
“砰!”
“哗啦啦啦——”
你皱眉起身:“玻璃窗碎掉了。”
止水:“冬天自爆?”
“不是。”你又走回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探,“是刚刚那辆车的车窗,应该真的在打架。”
止水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那你别掺和了!”
你笑他的瞎紧张:“要我报警吗?警官?这样你还能光明正大来见我。”
止水:“你认真工作吧。要是我来的时候你也在下面我就把你一起抓走。”
你:“假正经。”
止水还没来得及回你,就只听见手机传来“嘟嘟嘟”的挂断音。
什么嘛——他有些埋怨的息屏,嘴角却一直没有下来过。
警厅里只有老警察的鼾声。
但下一秒急促的警铃就中止了谁的美梦。
“雪源村警局。”止水接过话筒。
“好像有游客在邮局门口闹事噢。”你的声音又从这边出现。
止水没有憋住咧嘴笑了起来,又怕惊醒后正在打哈欠的老警察发现,只好用咳嗽收敛笑意:“好的,请您不要下去,保护好自己的人生安全。”
“好——”
止水爽到了。拿起黑屏的手机还照了自己一下,催促着沙发上还没起的另一位,“走吧前辈,出警了。”
你戴上耳机将自己和外界隔开。难不成真的要像傻子一样,站在窗户那里等着止水开着警车过来,就为了给他看一眼吗?
不能如他所愿才能长久的占据上风吧?
唉。平安夜要到了,要整理的内容比你想的还要多。虽然只是一个编外,但是激增的工作量就像传输带上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近。
要赶在平安夜前拿下吗……?
算了,再说吧。
没有警笛,没有警灯。
当后视镜出现一辆黑白配色的车时,斑想打火启动引擎,又觉得这成什么了?
带土回头,看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啧”了一声。
然后一切声响仿佛被厚重的积雪吸收,只剩下一种压抑的、戏剧性的寂静。
老警察苍蝇般地搓着双手,弯着腰,谄媚的脸几乎要探进驾驶窗,对着斑:“又见面了啊,斑先生。”
然后故意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声音拔高的像舞台剧演员,确保周围万一有看客都能听见:“需要帮您把副驾这位打伤您的嫌疑犯铐起来吗?”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斑和带土脸上那几乎对称的互殴伤痕,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人火气泄了,估计是打不起来了。但他刚吞了一笔来自斑的巨款,这表演必须做足,得让这位金主看看,他的钱花得有多值。
斑对老警察的话很是不爽。
什么叫打伤他的——?
“不用。”他言简意赅。
老警察觉得需要来回拉扯一下:“您太宽宏大量了,我看他这架势,完全符合‘现行犯逮捕’的要件!”
而在副驾这边,止水手搭在车顶上抬头看向邮局二楼,一扇阖起来的百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