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靠在料理台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拿起一颗洗好的葡萄丢进嘴里:“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止水侧过头,视线轻轻落在你脸上,带着点温和的审视,“太假了吧。”
你嚼着葡萄,含糊的应付:“任务那么多,谁记得清每一件嘛,我都退休那么久了……不记得细节很正常啊。”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你,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眉头微蹙,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专注,语气也认真了些:
“愈发可疑了。”止水朝你走近一步,厨房的灯光在他身后,将他笼罩在一层柔光里,却也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在说谎吗?我今天还和带土说你最大的优点是真诚呢。”
“我很真诚。”
隐藏在墙壁阴影中的带土,几乎要抑制不住喉咙里涌上的、扭曲的笑意。
他要乐死了。
看着你在他创造的完美男友面前,因为他而陷入一个小小的困境。这微不足道的波澜,在这个过于虚假的世界里,竟让他产生了真实的病态满足。
你要怎么编呢?
“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啦。”你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止水带着点紧绷的脸颊,然后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啵——”
一声轻响,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当时好像有一点喜欢他来着。”你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到他的锁骨,语气带着点追忆往事的随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闻,“他当时好像对大姐姐这款没什么意思。”
什么?!!!带土瞳孔骤缩。
止水在你亲上来的瞬间微微怔住,随即在你坦诚的告白和后续亲昵的触碰下,那点因探究而生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
他算了一下,“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止水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含有了然的笑意,完全没有带土预想中的浓浓酸味,反而是一种包容到离谱的态度。
他抬手握住你停留在他锁骨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你的指尖,目光柔软的看着你,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点点揶揄,“不会死灰复燃了吧?”
你好笑的看他,“那你还不如担心佐助。”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止水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刚才那点故作严肃的试探彻底烟消云散。
“佐助吗?”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一种荒谬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奇妙混合感,“说得也是,那孩子最近确实长得太快了。”
“那他哥哥会杀了我的吧?”你顺着胡诌道。
“所以,”止水稍稍退开一点,看着你笑得弯起的眼睛,他嘴角故作平稳,“我好像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虽然是询问,眼神却早已笃定。
“当然。”你肯定地回答,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带着笑意的唇面。
他顺势再次低下头,吻住了你。空闲的那只手稳稳扶住你的后腰,将你更紧地拥入怀中。厨房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带土受不了重开了。
止水正弯腰查看牛奶的生产日期,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直起身,看到是同族但并不熟稔的带土臭着半张脸,眼中闪过疑惑和礼貌性的询问。
“带土?怎么了?”
带土沉默的看着他,这个虚假又崭新的“宇智波止水”。
自暴自弃的烦躁在他心底滋生,像野草般疯长,烧光了他最后一丝耐心和迂回的试探。他厌倦了兜圈子,那毫无意义。他向前一步,几乎能感受到止水身上那份属于‘家’的、令他作呕的平和气息。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直白:
“你到底哪里好?”
止水指着自己,确认道:“我?”
他看着带土,对方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焦躁、痛苦和不甘的负面情绪是如此明显。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开始思索着自己的优点。
“……说出来倒像是在自恋,”谦逊的止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了吗?”
带土直言:“她喜欢你,我搞不懂你到底是哪个优点能吸引她。”
止水一愣,“是她吗?”
“是。”
止水:“。”
他脸上的思索神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杂着恍然和近乎怜悯的了然。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为情所困、甚至有些钻牛角尖的同族前辈,忽然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然后那点怜悯迅速被一种近乎恶劣的锐利所取代,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你没事吧”的质疑。
“你在想什么啊?”止水的语气变得很恶劣,带着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不客气,“我脾气也没有好到对情敌暴露底牌吧?”
带土:?
止水看着他瞬间紧握的拳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眼中的那点恶劣更浓了,还混杂着一丝胜利者的嘲弄。他懒得再掩饰,也懒得再维持那点同族情谊的客套。
“跑来问我‘哪里好’?”止水嗤笑一声,抱起手臂,那姿态是带土从未见过的、带着刺的防卫和炫耀,“是想找到攻略然后照搬吗?省省吧,带土前辈。”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带土再次重开。
“止水。”这次他先发制人。
“嗯?”止水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