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成功入住旅馆,灰谷兄弟在暗巷里殴打了一个成年路人,抢走了其的身份证。
龙胆把棍棒扔掉,回头望了站在巷口的竹内善一眼。
他抱怀抱着兔子布偶,小声地欢笑着,甚至眼角笑出了泪花。
“喂,别笑了。”龙胆皱了皱眉头,“别把其他人引过来了。”
“抱歉,龙胆哥哥,我有点控制不住。”竹内善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抬脚走进暗巷,嘴角的弧度却越勾越大,“因为实在是太喜欢了。”
“哈?”
兰靠在石墙上,随着弟弟的惊呼,视线从手中的身份证上转移开来。
他们看见竹内善把兔子布偶放在脚边,双手捡起那根棍棒,然后高高举起。
在棍棒击打在躺倒在地的男人的肚子上时,他们只能看见竹内善的笑容。
“最喜欢了。”
他又一次地打下,伴随着男人凄惨的哀嚎。
“最喜欢了啊~”
……
……疯子。
灰谷兄弟不约而同地点了根烟,默默看着这残暴的一幕继续下去。
港区边缘的小旅馆讲究没有那么多,前台的女服务员接过身份证登记信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三人一眼,便把房卡交给了看起来年长一点的灰谷兰。
房间是双人间,所以灰谷兄弟要求竹内善自己乖乖打地铺。
柜子里有备用被褥,竹内善铺好地铺后,把兔子布偶放在枕边。
在灰谷兄弟的注目礼下,少年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
“真美啊。”他跪坐在沙发椅上,双手撑颊望着外面的夜景,“我曾经的家。”
港区,六本木。
‘Mikey’与妈妈的家。
灰谷兰给小弟发送完最后一条短信,听到竹内善的喃喃自语,再次抬眸看向他。
可却是灰谷龙胆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不住港区吗?”
“五岁前住在六本木,五岁后搬去了新宿,现在又回来了。”竹内善这样回答,他望着大片的在闪耀的霓虹灯中高耸矗立的建筑物,眼神纯澈得看不到一点杂质,“我曾经有妈妈,但她不要我了,把我丢在了一个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大家庭里。”
他纯澈的眼神里,也看不见丝毫的情绪。
“……”
灰谷兰不知道竹内善是在撒谎还是在倾诉,但他能感觉到这家伙身边莫名其妙散开的低气压。
“……啧。”
灰谷龙胆放下手机,不再给电子宠物喂小零食了。
“虽然她经常会打我,会把我关在阳台不给我饭吃,但是她说她爱我。”竹内善缓缓低头,从衣兜里拿出那把美工刀,“我好想念妈妈。”
他在他们的注视下,将刀片划进自己手臂的皮肤。
还有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血肉。
“好痛。”
他还是在笑着。
“好喜欢。”
直到手臂被谁人抓住,美工刀被从指掌间夺走扔在地上。
是来自于谁的温度。
竹内善抬头,望见了面无表情的灰谷龙胆。
“够了。”但说话的却是灰谷兰。
后来灰谷兄弟把两张床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张能够容纳下三人的大床。
他们让竹内善睡在他们中间,然后两人分别背过身去,没有面对他。
伤痕在慢慢结疤。
“晚安。”
他在闭眼之前对他们悄声道念。
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