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便也被他温软的手掌抚摸了头。
“乖孩子。”竹内善温和地说道,“你也没有妈妈吗?”
“好可怜。 ”
“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竹内善亲吻着小猫咪的额头。
这便是逃了一上午的课来到此处的佐野万次郎的所见。
最近佐野万次郎发现自己的好友变得非常奇怪,这个笨蛋似的家伙似乎有了什么小秘密,已经推拒了他和其他朋友们许多次数的出去玩的邀约。
他知道羽宫一虎的家庭状况,也知道他的性格别扭,所以就想要自己偷偷过来寻找线索,看看这个笨蛋究竟隐瞒着自己什么。
但他却意外地看见了竹内善,拥有精致容貌的黑发蓝眸的少年。
“午安。”佐野万次郎踏着轻扬的步伐来到了少年的身边,在对方的注目下蹲在了其的身边,“好无聊,一起玩吧。”
佐野万次郎伸出手来抚摸着那只小奶猫,仿佛漫不经心的样子。
因为他还活着,所以他看不见小花音瞬间警觉起来的脸庞。
【哥哥……】
“午安。”竹内善听见了妹妹带着担忧情绪的呼唤,却并没有拒绝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你也住在这里吗?”
男孩拥有奶黄色的短发和纯黑色的眼睛,清秀的面容看起来懒洋洋的,似乎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会感到无所谓。
“嗯。”佐野万次郎用模糊的鼻音发出含糊的回应,接着便不再主动开口说话。
他想,既然这家伙住在这里,那么他也认识羽宫一虎吗?
也许是邻居还是别的朋友之类的关系?
下一刻,他听见了少年清脆的声音。
“我叫竹内善,以前还有个Mikey的英文名。”
佐野万次郎抬起头来,在惊讶与怪异的感触中看见了少年在弯眸微笑。
“你呢?”
你又是谁?
我的另一个玩具。
羽宫一虎放学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并且再一次地拒绝了场地圭介的邀约,比起去夜市逛街这种没有营养的事情,果然还是某个家伙更加的令自己在意。
但在黄昏之下,羽宫一虎站立于不远处,见到了竹内善蹲在什么东西的场景。
竹内善面容无悲无喜,白皙的手抚摸在那浑身狰狞血肉的小东西上,在一片猩红色的浸染下显出了诡异的美感。
走近过去,原来是只死猫。
连眼球也没有,四肢也无力地断开的,被开..膛..破..肚的可怜生命。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生’了。
竹内善察觉到了羽宫一虎的靠近,却依旧在心怀怜悯地抚慰着脚边体温已经转至冰凉的猫咪。
在他眼里,这只小动物或许还活着,就像几个小时前那样活蹦乱跳地鲜活着。
“一虎君。”竹内善眼神平静地开口道,“我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吧?”
羽宫一虎站在他的身旁垂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有顽皮的小孩子伤害了它,它一直在绝望地冲我虚弱地叫着,真的很可怜。”竹内善缓慢地述说着这些与死猫尸体同般触目惊心的言语,语气平波无澜,听不出他究竟心情如何,“我想结束它的痛苦,送它去往另一个真正幸福的世界。”
他只是这样,仿佛麻木地诉说着。
“所以我掐死了它。”
在那个没有吃不饱穿不暖和无望流浪的新世界里,它一定会过得更好。
这回,终于不再是谎言。
竹内善得知佐野万次郎也叫Mikey后,便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甜品店,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再次回到这里后,他看见有小孩子在用石头狠狠地砸着小奶猫的身体,那本应稚嫩纯真的孩子死死地抓着不停挣扎惨叫着的流浪猫,竭尽所能地欺辱迫害着它。
他没有阻止那个肆意释放着恶意的孩子,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所有邪恶和罪恶的发生。
生命是脆弱而又自私的,从出生起他便知晓这个道理。
直到小奶猫停止了嘴和四肢的动作,看起来终于失去了意识和生命,那孩子才快乐地哼着歌谣跑开,然后竹内善便从阴影处出来,走到了这可怜之物的身边。
其实它还没有死,还在小幅度地哆嗦着粉红色的肉垫。
那因被剜去眼睛而只剩两个血窟窿的猫脸朝向他,痛苦、不甘而又无能为力着。
真的很可怜。
羽宫一虎并没有目睹这一切,所以他无法共情竹内善。
他陪伴着他在花坛里埋葬了小奶猫凄惨的尸体,在回到那个家之前,终于开口说了话。
“你没有做错。”羽宫一虎侧头注视着竹内善,耳垂的铃铛吊坠叮当作响,“错的是别人。”
竹内善沉默无言地看着他,眸光清澈,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朦胧的光晕。
在心跳快得再也无法稳力压制下去的刹那间,羽宫一虎看见竹内善勾起嘴角,再度绽放了天使般的纯真笑容。
像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一样。
“谢谢一虎君。”竹内善这样对他诉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