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被师拥捏得生疼,蹙眉回道:“大叔……晚辈生于丁亥年……肖猪……大叔,怎么了?”
师拥听完面露惊讶之色,又来回翻看无妄左手那黄豆大的淡红胎记,最后将无妄紧紧搂在怀里,眼眶发红道:“玥儿……玥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无妄被师拥紧紧裹在怀里,恍然间以为自己真的找回了家,蓦地也流下热泪,染得蒙眼布都湿透了。
师拥感觉胸前被眼泪染湿了一片,赶紧问无妄:“你怎么哭了?莫非是你想起什么了?”
无妄吸了吸鼻子,害怕自己笨拙的演技被师拥看穿,赶紧解释道:“没……只是方才被师兄们欺负,如今大叔你护着晚辈,让晚辈觉得你像我爹似的。晚辈想起自幼无父无母,人海茫茫中只有我孤苦伶仃,忍不住落泪罢了。”
师拥将无妄的蒙眼布扯下,来回打量、欣赏着无妄那淡琥珀色的眼眸,急急说道:“好孩子,让敝人好好看看你的眼……这……孩子,你的眼睛,和我的玥儿一模一样……你就是玥儿吧?孩子,我是你爹爹……“
无妄险些入了戏,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接话,他扑进师拥怀里放声大哭:“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师拥本就寻儿心切,加上胎记、生肖还有捡回来的地点也对得上,更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他拉着无妄往屋子里,离开前不忘和学武的少年们叮嘱一句:“好好练,若是待会我回来发现你们偷懒,一个人罚一百个半蹲。”
无妄进了屋子,只见师拥从被窝里拿出昨晚他悄悄观赏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个虎头娃娃塞到无妄手里。
师拥高声问道:“孩子,你摸摸,这是你娘亲手给你做的虎娃娃。你摸摸,都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娘呢?当时就一个人在山上么?”
无妄一时分不清真假了,他有些入戏了,深吸一口摇摇头回道:“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记不清了,都是我长大了,师娘才告诉我,我是捡来的。”
师拥又将那翠玉镯子放到无妄手心,继续说道:“玥儿,你再摸摸这个,这个是你娘的手镯。那块玉是当年我在天黎国淘回来的,后来我特意找工匠给她打了一对镯子,可漂亮了。你娘特别喜欢,你摸摸,是不是很舒服?你娘最喜欢这个玉镯子,你小时候也很喜欢,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在你娘的手,冰冰冷冷的,你贴着镯子,很快就睡着了。“
无妄心中一惊,这近距离一看,只觉得那玉镯子无论是色泽还是触感,都和之前师尊给自己的那个玉镯子一模一样。当时师尊说过,捡到自己的时候,那玉镯子就在自己身边,应是父母留给他的东西。
无妄心想道:“莫非师拥真的是我爹?可惜为了演戏,我将那玉镯子摘下藏了起来,不然就可以好好对比一下了。若他真的是我爹,我应该怎么劝他不要再为空明做事了呢?他明明是个正义的大将军,为什么要为失智的旧神做事,想不通……”
正在无妄思索之时,师拥暗自低语道:“空明果然没骗我……我儿果然还在世上,可是我妻又在哪……哎……不行,还是得听命于祂。”
师拥虽说得很小声,可也躲不过无妄的一双“狗耳朵”,他抓住师拥手臂问道:“爹,你刚刚在说什么?”
师拥听到无妄这样喊他,兴奋极了,遂大笑道:“没什么……玥儿,你方才喊我什么?”
“爹……”无妄小声喊了一句。他内心过意不去,毕竟这样认一个陌生人做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很是不敬。
师拥一时开心,抱了无妄许久,随后说是要去外面买些好肉,回来给大家做些好吃的。趁着师拥离开,无妄想跑回房间找自己的包袱——自己的翠玉镯子就在里面。
可刚离开师拥的房间,无妄就发现窗外不远处有一个陌生人,那人虽是生面孔,可好像见过几次,应该是前阵子找过师拥习武的村民。他慌慌张张的,似乎很害怕见到人。无妄没太在意,推门进了自己住的房间。
斐慈见无妄进来,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笑眯眯问道:“无妄,你回来啦?怎么样,师拥相信你么?”
无妄点点头,开始翻着柜子,心里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嗯……他已经上钩了。不过我心里有个疑问,所以需要回来找个东西。”
斐慈放下手上话本,温柔道:“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就在无妄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无果后,他忽然想起刚刚那个慌慌张张的陌生人,他问斐慈:“你方才进门,有没有觉得屋子里有些不对劲?”
见无妄额头冒汗,斐慈适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给无妄揾了揾细汗关心道:“呃……方才屋子没关门,我以为是西岑他进来午歇,就没在意。怎么了??”
“我爹娘留给我的玉镯子……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