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山神色稍霁,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思索片刻道,“近日倒是有一位病患与你所说病症相近,帮你用药也行,秘方须我先试用,若无不适,方可施与病家。”
“林叔高义,晚辈望尘莫及。”孟不凡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钱袋大小的暗花锦囊,打开后双手奉上,“这是按秘方所制丹药,行房前半个时辰服用,请林叔任取。”
林君山看着锦囊中那些状似裹了一层糖鸡屎的羊粪蛋呃……丹药,眉梢抽了抽,掐着兰花指取了两颗放入掌心,脸上的嫌弃遮都遮不住:“先取两丸吧,五日之后给你反馈。”默了下,他又问,“贤侄这丹药准备如何定价?”
“一万两。”孟不凡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黄金。”
话落一瞬,李、林二人的下巴同时脱臼。
孟不凡不以为然,这丹药用的都是珍贵药材,造价斐然,且是用来吊着皇帝的,定不能先在市面上售卖,万一有人买去先他一步献给皇帝,他搞不好要被扣个欺世盗名投机取巧的罪名,到时候就说不清了,只能先报个足以让人望而却步的天价。
他看着林君山盛着两颗丹药的手掌颤抖不停,安抚道:“林叔放心,试用的丹药不收银钱。”
闻言,李管家一把抓住孟不凡的胳膊,面上难掩热切:“好侄儿,叔也想尝尝这价值万金的灵丹。”
孟不凡:“……别闹。”
出了医馆,刺目天光裹着市声扑面而来,孟不凡眯眼望去,繁华长街不见尽头。
自穿越到这,他不是在村里当童工就是在深山道观跟师父习武采药,后来投了义军,辗转战场,所过之处断壁残垣,流血漂橹,哪里见过如此太平盛景,当即拉着李管家一头扎进闹市,将李管家的钱袋消磨干净了才回府。
用完晚膳,孟不凡放下碗筷一抹嘴,拿出一枚平安锁在周濂眼前晃了晃,上面缀的小铃铛发出细碎脆响。
“给你的。”孟不凡抓过周濂的手,把平安锁放在他掌心,指着锁面的莲花纹,“你看,莲和濂同音,莲花绕着‘福’字,寓意你有福。”
周濂抽回手,将平安锁凑近眼前端详,淡淡道:“这是小孩子戴的。”
孟不凡挑眉,不敢苟同的模样,“这是什么话,福气难道还会厚此薄彼,只垂青小孩子,苛待我们翩翩少年郎不成?”
周濂拿着平安锁的手缓缓放下,拇指摩挲着锁面纹路,许久未作声。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戴出去。”孟不凡伸手取下周濂腰间的香囊,解开口,从他手里拿过平安锁放进香囊里,“这样就可以了。”
周濂接过香囊,道了声谢。
孟不凡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
系好香囊,周濂长长吸两口气,瞥了眼孟不凡:“你身上什么味道。”
“啊?”孟不凡抬手嗅了嗅,“没什么味道啊。”
周濂微微皱眉:“有股香味。”
孟不凡挠后脑勺嘿嘿笑道:“可能是体香吧,好闻吗?”
“不好闻。”
“……”
无良波斯商,什么狗屁神魂颠倒水,说好的“女人闻了想恋爱,男人闻了想使坏”呢!
孟不凡轻咳一声,又从怀里拿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琉璃瓶,倾身凑近周濂,嗓音压得极低,神秘兮兮道:“这是我在天竺宝市买的神油,听说只要滴一两滴在那上面……”他嘴唇凑到周濂耳畔,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介绍一通。
“给你母妃,到时候和我的一夜七次丸相辅而行,指不定能再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孟不凡退开一点距离,坏笑道。
周濂耳根通红,对孟不凡丰富的床笫知识简直叹为观止,他摸过茶盅端起来抿了口,才闷声道:“父皇半年都不见得去她院里一回,你这神药给她怕是要蒙尘了。”
孟不凡遗憾叹气,也张不开口让周濂把神油送给后宫其他妃嫔。
周濂斜他一眼,“你给父皇献丹药时一并给他不就行了。”
“哎,我当时跟你父皇拍胸脯保证一夜七次丸的效果。”孟不凡颓丧道。
周濂不解,“这跟送神油冲突吗?”
“你有所不知,我这招叫安慰剂效应,疗效因病症不同而异,最高能有九成。”孟不凡耐心给他科普,“造成你父皇这种情况的因素有很多,先天不足、情志郁结、筋脉失畅,都有可能。”
“这种陈年顽疾本就难医,加上你父皇身份尊贵,积威深重,大夫定是不敢把话说满,有五成把握也只敢说两成,开了药方总是要小心翼翼附上‘先试试’‘且看看’之类不确定的话,你父皇便半信半疑的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