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响起的声音使得她顿时停下动作,缓缓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才见着陈景瑞正撑着伞站在不远处。
而不知是否是太暗的缘故,她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正想开口询问时,便见着这人抬脚朝着这边靠近。
等陈景瑞来到跟前,便见着他便将伞放下,蹲下身子,从怀中拿出一绢帕拭起她的衣摆。
“阿姊是去哪里购置衣衫了,迟迟不回。”
这人语气平缓,但方晏如依旧能够听出这人的声音,似是有些颤抖。
为何?
瞧着眼前人,方晏如思索了片刻,按住他擦拭的手,轻声问道:“陈景瑞,你认为我不会回来了吗?”
此话一出,被按住的手轻微抖动了瞬,随即便听一声低沉的笑声。
“景瑞怎会这般想,阿姊不是答应我了吗,明年也会送我衣衫,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那刻,陈景瑞便倏然抬起头,紧盯着方晏如,等待着她的回答。
虽说的确是她说的话。
但方晏如不知怎的认为,在现状下,她既不能否认这番话,也不能肯定这番话,这般想着,便轻哼了两声,想趁机转移这个话题。
“阿姊,敷衍我可不是好的做法。”
陈景瑞叹了口气,继续着擦拭的动作,下一刻视线撇向一旁,随即便没再移开。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瞧见了方才被她放在一旁的那套衣衫,即刻,方晏如心下便有了打算,站起身,将他拉起走到那处。
随即,将衣衫展开来,方晏如露出个笑容,语气轻缓,“当时在一家店铺中发现的,跟你的那件鹤氅甚是相同,询问才得知,原来你早比我先看见它。”
“陈景瑞,为何,要说自己不敢奢求?”
说罢,便紧盯着陈景瑞脸上的神色,却不料他迟迟没作声。
少顷,才见他伸手抚向那有些特别的雁状暗纹。
“阿姊可知,雁的寓意有什么?”
这番话倒是将方晏如给问住了,当时她买下的时候哪想了这么多。
陈景瑞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伸手抚了下她的脸,神色温柔,“雁对于它的伴侣,从一而终,一方死后,另一方绝不另觅新欢。”
“阿姊认为,我可以奢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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