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那扇脸声过后,卧房内再无其他声音。
方晏如盯着陈景瑞的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扯出一个淡笑,缓缓开口:“我可不想让你的愿望这般容易实现,更何况,你这般利用我属实过分了些。”
“我说过,除了复仇一事,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要同我商量,尊重我的意愿。”
此话一出,便瞧见陈景瑞笑得愈发开怀,指了指红肿的脖子。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这做法难道不是如了阿姊的愿,还是说,景瑞做得还不够?”
方晏如没回答他的这句话,略微倾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随后伸出手指揩了揩他眼角渗出的泪。
“晟王殿下,这话说得可不对,虽说做什么事情,是自身的选择。”
“但未经将他人允许,将人拉下水是不可取的。”
直到看见陈景瑞原本笑着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后,方晏如才将收整好的物件拿起,放在不远处的匣子中。
少顷,一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耳畔处传来一句。
“阿姊,真是蕙质兰心。”
“但没有人同你说过,若是将人的目的看穿后,最好别说出来吗?”
而这时,她睨了眼那人的掌心,便见原本已经结痂的手,现下却又开始往外丝丝渗出血来。
见状,她便明白,这人定是在自己方才转身的时候,又做了什么。
随即,方晏如将匣子合上后,轻哼了声,“为何?不说出来,我怎么猜测你下次的做法,是不是如今日般,诱导我杀掉你呢。”
“难道,晟王殿下将后续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无需担心之后的事儿了?”
说罢,方晏如的视线不由地往下移,只见陈景瑞的指尖微蜷了下,随即将手收了回去,此时,才感觉这人带给她的压迫感倏然消散。
见此情形,她便知晓这番话起了到一定的效果,遂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平缓。
“虽然我不知道晟王为何今日会如此引诱我,”方晏如抿抿唇,顿了顿,“但我相信这对你我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还请晟王下次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三思。”
而她不仅是在警告陈景瑞,同时也是在警示她自己。
毕竟她可说不准,倘若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系统是否还会如同今日般,提醒她,停止下来。
想到这儿,方晏如叹出口气,推了推挡在身前的人,却发现身前人纹丝不动。
“正因为三思过后,才做出的这般行为。”
而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微,一时间方晏如将身子靠近了他些,而这时陈景瑞便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