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低头俯身将物件拾起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笑,“景瑞知晓阿姊担心的是什么。”
“但仅仅一晚,我便确定,我无法与阿姊分开睡,只好让人做了些物件,来让阿姊放心些。”
放心?
好一个处处都为了她着想的说辞。
若不是她在上次在地牢中见识到的场景,方晏如或许会愧疚一番。
这样想着,她便后退两步,一面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一面盯着陈景瑞脸上的神色。
见他依旧神情缱绻的看着那物件,并未注意自己的位置,方晏如便暗暗将手轻微抖动。
当原本藏于手袖处的匕首,落在掌心处后,方晏如才敛眸,在心中沉思。
若是这人敢靠近半分,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捅入自己胸口。
这般想着,方晏如紧张的心绪才放松了些许,正吐出口气,便听见陈景瑞轻声问道:“阿姊,为何闭眼?不想看看吗?”
看?看什么。
方晏如下意识的将双眸睁开,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见着陈景瑞低着头,拿着那物件不停在自己身上对比起来。
随即,便对上了陈景瑞的视线,只见他轻歪了下头,语气不解,“阿姊,怎的看上去一点都不欣喜。”
这样无缘由的一句话倒让方晏如心中有些纳闷,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便见陈景瑞一边呢喃着不对,一边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神色早已不再是方才的缱绻。
两人相距不到五步,但方晏如却只觉异常的远,少顷,待陈景瑞站在她跟前,才听他继续问道:“阿姊之前见过这物件?”
这番话让方晏如瞳孔微微紧缩了瞬,落在一旁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些力气。
直至掌心被匕柄的位置将她硌得生疼,才回过神来,随后避开陈景瑞探究的视线,极力将语气放得平缓。
“晟王这话是如何得出的,这物件我又何以得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双温热的手将方晏如的脸捧起。
随即眼皮处被人用指尖轻点了下,一声闷笑响起,“据我对阿姊的了解,若没见过,阿姊的表现理应不是如此。”
他这样的动作,让方晏如不由得有些愣神,正欲出言反驳,陈景瑞却似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般,视线随之下移,原本放在她眼皮处的指尖,顺势下划。
温热的触感划过她的鼻尖,紧接着,停在她的唇珠处,只听他轻笑一声,学着她的语气开口,“所以,若是阿姊真不知道,应当会如原先一般说。”
“陈景瑞,我跟你说过,若是与复仇无关的事,做之前得先遵循我的意见。”
的确,她有些过于平静了。
也正是这样一句话,让她知晓为何在站在书房门外时,还未出声,陈景瑞也知是她到来。
果然,将这物件拿给他这个决定,过于急躁。
听见他这番话后,方晏如的身子不由得发颤起来。
少顷后,陈景瑞的手指缓缓从她的唇上离开,背身朝前方走去,随即从书桌上方拿起一封摊开的信件。
只见他定神看了一会儿后,指着最下方的那三字问道:“虽然,现下蛊虫一事已解决得大差不差,但景瑞心中依旧有所疑问。”
“所以回到最初时的那个问题,阿姊能否告知我,你究竟是谁?”
“我并不认为,方晏如会忘记在太师府埋下的解药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