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便见它顺势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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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方晏如伫立于刘湘柳屋外后,瞧着紧闭着的门,咽了口唾液。
抬着的手迟迟无法落下。
她心中正愁着,要如何同人告知来意时,旁侧传来道不紧不慢摇晃卦桶的声音。
“三十两便可解丫头心中之忧,可否求上一签?”
闻言,方晏如面上扯出笑,扭头瞧去。
便见到了斜倚着木棂的刘湘柳。
“你这相士倒是不厚道,收别人三两,换作我倒是增了不少。”
“莫不是欺我同你相熟?”说罢,步履走近了些。
刘湘柳听后,大笑两声。
随后竖起根手指,冲她摇了摇。
“卦金这般价位定是多了些,但若是加上我的花,”说到此处,他停顿了片刻,冲着不远处努了努嘴,“收你三百两,也绝不过多。”
见状,方晏如便顺着刘湘柳的动作望去。
便只见在她的门前,有一胖一瘦的两小厮正朝外搬着什么。
虽说看不清是何物,但经此一言,断也猜出些大概。
“好不讲理,公子的花与我......”话说到一半,刘湘柳侧目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而那神色,似是在说此事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片刻后,刘湘柳移开视线,从鼻腔处发出一声低哼。
随之缓缓背身,掩闭窗扉,将两人的距离隔开来。
见此情形,方晏如倒是气极反笑。
毕竟,这人自顾自的发了一通脾气不说,连解释也不给一个。
正欲同他争辩一番,耳畔旁传来道吱呀声。
随即,便从余光中瞧见门扉已被打开。
而刘湘柳站在稍里的位置,身子微斜着。
一副让她进室谈论的模样。
他这般动作,反倒让方晏如一时有些心生愧疚了。
待她步履轻缓地行至内屋后,刘湘柳才开口道:“我知你因何故寻。”
“想来先前的那番话是没能入方家丫头的心啊。”说罢,便见他将卦桶放于案桌,随即敛声。
闻此一言,方晏如心猛地一紧,不禁退了一步。
刘湘柳见她这副神色,便知人定是忆起了,他先前所说的那番话。
随后,从旁侧端来杯水,递过,“既已知晓,便无须忧心。”
无须忧心?
方晏如缓缓抬眼望向说这话的人,却瞧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顿感愠怒。
“既然你知晓,他二人在不久日后便会有这一遭,为何不告知?”
大抵是气极了的缘故,说到此处,她声音轻微发颤。
伸手将面前的杯盏拂开。
刘湘柳见她这般也并不恼。
低声笑了下,继而倾下身,缓缓开口,“何必这般大动肝火呢丫头。”
“俗话说,‘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说罢,他停顿了片刻,将手中的物件丢于案桌,“遂他人的因果,自然由他人承受,如我的花般,被人换去,自然也是它的命运。”
“且,丫头,你是真愤慨于我没告知,心生怜悯吗?”刘湘柳一面吐出这句话,一面缓缓欺身,凝视着她。
话语间,屋外的光自窗棂细隙透来。
使两人的身影落于碎瓷之上。
方晏如被这句话惊得心下一颤,咽了口唾液,暗暗避开了他的视线。
刘湘柳见状,面上露出一个淡笑,背过身去不再开口。
少顷,才听她用淡漠的语气缓缓出声。
“是,并非怜悯,他二人死不足惜,我心中更是只觉痛快。”方晏如冷笑着,打量他脸上的神情,随后继续开口。
“若是没有现下这事,我后续的确是想用其他法子整治。”
“我此番回答前辈满意吗?”
“那前辈会怎么样呢,或是说,干涉他人的因果,比起她同醉花间来说更为重要吗?”
说罢,才见刘湘柳唇角的笑,疏冷了些,但仅一瞬,又恢复了原态。
“丫头,这是第二次同我说类似的话了,看来在你心中,傅杳杳此人对我而言甚为重要?”
而这句话,反倒让方晏如悬着的心倏然放下。
若他是这般神色,那应当此事并无大碍。
念及此处,她转眼望着桌上的碎瓷,缓缓出言。
“我闲来无事之时,爱看些话本,从中学取了点儿诈人的法子,来试探下前辈罢了。”
“不过,前辈的回复,倒是让出人意。”
说罢,方晏如便走至门畔处,正欲离去,身后之人才陡然唤住她。
侧眼望去,才听刘湘柳开口。
“丫头,恐是你误解了什么。”他从怀中拿出羽扇,摇晃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傅杳杳若真有什么生死之虞,我定会护她。”
“但你同醉花间,与我而言不足为重。”
“若是醉花间无了,虽说她会难过些许时日,但我将茶跃居打造成第二个醉花间,想来也并非不可。”
“遂,在此事中,还请姑娘好生抉择,毕竟距离下一次复活甲,还有些时日呢。”
这番话刘湘柳说得缓慢,但在方晏如听来,却让她不禁失笑。
此人根本不知,醉花间对于傅杳杳而言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她不禁回想起。
先前他二人和好如初后,傅杳杳所说的那番话。
若是能回到那刻,她定是毅然决然地告诉她
刘湘柳他,不理解你。
随后,方晏如正欲开口时,屋外陡然间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缓缓拉开,两人的视野里闯进喘着粗气的小厮。
而这人,她记得是瘦小的那个。
“姑娘,不好了!”
“城内皆说咱们给人的法子有毒,让醉花间闭店偿命,掌柜的已经找上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