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凰看向裴熠,笑得有些勉强:“大人所言,是指哪件事?”
“看来你当真是忘了。”裴熠仍笑着,话里话外却带着赤裸裸的失望。
明凰顿觉大事不妙。
正要开口说些转圜的话,下一刻裴熠却俯身凑近,“没关系,我会让你好好记住的。”
说完,他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
“!”
一阵天旋地转,明凰已然被他扔到了榻上。
“裴熠,我如今的身份可是男子,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合适吧?”
明凰支起手肘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
裴熠双膝跪在她的身体两侧,游刃有余地按着她的手腕,俯身凑近,笑得颇为无害:“苏公子,你可有断袖之癖啊。这不正合适么?”
断袖之癖,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明凰心口。
裴熠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没关系,我不会像那些断袖一般待你的。毕竟,你我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了。”
听着这话,明凰心里直发毛。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发现裴熠力道不大,却将她制得死死的,竟没有分毫的松动。
明凰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熠,他眼中的疯狂呼之欲出。
难道,他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对她做那种事?
虽然心里慌得直打鼓,她还是做出轻松的样子,笑道:“裴大人,明日就要启程返京了。当真,要在此时做这些?”
裴熠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明明已经慌得打颤了,却还在和他谈条件。
脸上的笑意也不自觉变得温和,他放轻了声音,哄骗道:“我又不是什么莽夫,何至于不能够?”
明凰嘴角的笑僵住了。
这个疯子,他是认真的。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有了转圜,如今的关系虽然诡异倒也能够维持平和,他当真要在这种紧要关头,毁掉他们之间这本就薄弱的关系?
明凰垂下眼眸,只觉得心头一阵抽痛,他就这么不在意这段关系,不在意她……
“既然大人决心如此,”她重又抬眼看向他,嘴角的笑意半带苦涩半带嘲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便是。”
裴熠见她眼中那点强撑着的几欲落坠的水光,以及唇角勾起的那显而易见的讽刺,手下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几分,一时间,竟不上不下地停在了那里。
他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非要在此时做这些。况且他待她……断不会在这种时候。
其实,说破了天,左不过是他想她罢了。
可他能怎么做?难不成大喇喇地冲她说,‘明日就要返京,我只是想抱抱你。’
荒唐!
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明凰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等着那人的下一步动作。可预想中的触感没有传来,那人也再没了别的动作。
她这才狐疑地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看去。
男人眼神望着旁处,正聚精会神地思索着什么。
更觉困惑,她微微皱起眉。这人,一面强硬地逼迫她至此,一面又在心不在焉地想旁的事。难不成……她答应了,他却犹豫了?
一股屈辱混着怒火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明凰咬牙切齿地笑道:“怎么,倒是为难裴大人了?”
男人尚有几分迷蒙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清明,瞳孔也放大了些,皱眉笑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别开脸去,轻笑一声,“裴大人还是别难为自己了,您那么一个清风霁月的好郎君,若只是为了羞辱我,倒不必强迫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犹嫌不足,压下心间那不合时宜的酸涩,她一副轻松的语气:“毕竟,您那白月光此时应在京城诵经祈祷,唯盼郎君平安归来呢。”
说完,心中那股恼怒之意泄了几分。
明凰定定地看着床帐上那几朵白净的莲花,决意再不看他。
然预料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临。
裴熠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静上许多。
按理说,她都出言讽刺到了这个地步,明抬暗贬、还拉踩了一把他的心上人,怎么着都该怒不可遏了。
可是。
只有一声轻笑,极低的轻笑。
明凰身子僵了一瞬,笑?这有什么可笑的,他到底在笑什么?
还未等她扭过头去看,身上骤然传来一阵重量,紧接着,颈窝处传来一阵潮湿细痒的温热。
她正要挣扎,那人的声音却从她的颈侧闷闷地传来。
“别动。”
……
让我抱一会。
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