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间铁铺”在青石巷渐渐站稳了脚跟。
凭借钢小铁出神入化的手艺,和她们俩那令人过目难忘的容颜,生意虽不算门庭若市,却也细水长流。
至少足够两人在这人间烟火地过得滋润惬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位气质独特、容颜绝色的老板娘,终究是引来了不少关注,其中不乏一些自命风流的狂蜂浪蝶。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云芷正趴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她看着后院门帘缝隙里,钢小铁专注锻打一件小农具的侧影,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穿着锦缎长衫、手摇折扇、头戴方巾的年轻男子踱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副派头十足的模样。
此人乃是姑苏城内有名的纨绔,姓赵。
家中颇有田产,仗着几分家世和皮相,惯会拈花惹草。
赵公子一进店,目光便黏在了云芷身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艳与贪婪。
他自动忽略后院传来的打铁声,径直走到柜台前,收起折扇,故作潇洒地一拱手:
“这位便是云娘子吧?小生赵文昌,这厢有礼了。
早就听闻青石巷新开了一家铁铺,老板娘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
仙子临凡,屈居陋巷,实在令人惋惜啊!”
他话语轻浮,眼神不住地在云芷脸上、身上打量。
云芷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件碍眼的摆设,连敷衍的笑容都欠奉:
“赵公子是吧?要打铁还是修东西?不打不修的话,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赵公子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但美色当前,他强压下不快,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
“云娘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生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这些粗笨铁器。
实在是仰慕娘子风姿,不忍明珠蒙尘。
这小小的铁铺,岂是娘子这般人物该待的地方?
若娘子不弃,小生家在城东有处别院,清幽雅致,最适合娘子这般品貌的人居住……”
他话里话外,充满暗示与优越感。
后院的打铁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钢小铁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依旧系着那条粗布围裙,手上沾着些许煤灰,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赵文昌,然后径直走到云芷身边,拿起柜台上的布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无波:
“云娘子,刚才那把锄头的淬火完成了。
另外,这位客人的需求似乎与铁器无关,是否归类为‘无效咨询’,予以清退?”
她完全无视赵文昌那套说辞,直接将其定义为干扰店铺正常运营的“无效咨询”。
赵文昌看到钢小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铁匠西施”近看更是冷艳,虽不似云娘子那般妩媚慵懒,却别有一番英气与冷冽,让他心头又是一痒。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展现出自己“平等”的魅力:
“这位便是钢姑娘吧?果然也是位妙人!
姑娘这手打铁技艺,实在是……别具一格。
不过,姑娘家终日与这些铁炭为伍,烟熏火燎,未免太辛苦了些。
若是姑娘愿意,小生亦可为姑娘安排个更轻省的营生……”
钢小铁转过头,墨蓝的眼睛直视着赵文昌,认真地问道:
“更轻省的营生?请问具体工作内容、薪酬待遇、工作时间及晋升渠道如何?
另外,是否提供五险一金……哦,人间应是类似保障?”
她完全是从职业选择的角度在分析。
赵文昌再次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住,张了张嘴,甚至想开口问这“五险一金”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