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笑道:“姑娘说笑了,以小生的家世,自然不会亏待了姑娘。
只要姑娘点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荣华富贵,数据量化标准是什么?
是每日可支配银钱数量,还是名下田产商铺估值?
与当前铁铺营收及云娘子愉悦度指数相比,性价比如何?”
钢小铁继续追问,眼神纯粹得像是在做市场调研。
“噗嗤——”旁边的云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家小铁这“逻辑防御壁”真是屡试不爽!
赵文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冷美人根本不通人情世故,跟她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决定还是主攻看起来“正常”一点的云娘子。
他转向云芷,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诚恳”:
“云娘子,您看……这……钢姑娘性子直爽,怕是难以理会小生的好意。
但娘子您是明白人,何苦在这陋巷操持这等贱业?
跟了小生,保管您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岂不快活?”
云芷止住笑,用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场猴戏:
“哦?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她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身旁的钢小铁,“可惜啊,我家这位‘铁匠娘子’打的首饰,我觉得比金的戴着舒服。至于使唤人嘛……”
她忽然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钢小铁身边,十分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对着赵文昌露出了一个甜蜜又带着致命杀伤力的笑容:
“我就喜欢使唤她一个人。看她给我打首饰,给我做饭,晚上还得给我暖床。
赵公子,您说的那些,我还真瞧不上。”
这话炸得赵文昌外焦里嫩,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们:
“你……你们……你们两个女子……竟然……竟然……”
他“竟然”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上充满了鄙夷、震惊,以及一丝被羞辱的恼怒。
钢小铁感受到云芷靠过来的重量和温度,又听到她这番“宣言”,内部愉悦值瞬间飙升。
她侧过头,看着云芷带着狡黠笑意的侧脸,眼中满是温柔。
她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文昌,用那平板的语调,给出了最后一击:
“根据《人间律法疏议》,并未禁止女子共同经营店铺及共同生活。
你的惊讶与指责,缺乏法律依据。
另外,你对云娘子的言语骚扰,已构成事实上的滋扰行为。
根据巷口公示的《街坊邻里公约》第三条,我有权要求你立即离开,否则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物理驱逐在内的措施。”
她说着,顺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柄刚刚打好、尚未开刃但分量十足的铁锹胚子,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文昌。
那眼神,那动作,无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我不是在开玩笑。
赵文昌看着那沉甸甸的铁锹胚子,又看了看钢小铁那绝非弱质女流的沉稳气势,以及云芷那似笑非笑、仿佛看他像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们……哼!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我们走!”他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带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小厮,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有间铁铺”,连头都没敢回。
看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云芷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挂在钢小铁身上。
“哈哈哈……小铁你看到没有……他那张脸……笑死我了……还物理驱逐……你真是太可爱了!”
钢小铁一手拿着铁锹胚子,一手稳稳地扶着笑倒在自己怀里的云芷,眼中带着些许困惑:
“我只是陈述了事实与可行的解决方案。他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云芷抬起头,伸手捏了捏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蛋,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因为啊,他既贪图美色,又脑子迂腐,还被你这块‘铁砧’结结实实地砸了脚面呗!”
她凑近小铁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魅惑与骄傲:“不过,干得漂亮!我的王妃……哦不,是我的,‘家养的’,铁匠娘子!”
钢小铁感受着耳边的温热气息,看着云芷亮晶晶的眼眸,内部系统再次记录下“愉悦值超标”的警报。
她放下铁锹胚子,伸手回抱住云芷,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人来人往。
铺内,炉火未熄,温情脉脉。
任他外界狂蜂浪蝶,我自铁砧镇桃花,与卿共享这人间烟火,岁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