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风伯飞廉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让我脑子有些懵
“不知道。”
“风伯鹿身,头如雀,有角而蛇尾豹文……..”
眼见李树白打算背一些诘屈聱牙的文言文,我连忙弱弱地插了一句:“老师,您能说得通俗一点吗?”
李树白似是被噎了一下,瞪了我一眼后没好气道:“就是说这风伯长着一个鸟头,但头上却生着一对鹿角,身型似鹿,布满了豹子一样的花纹。”
“然后呢?这张纸上画的就是风伯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你这只画了一个鸟头,不过这对鹿角倒是跟我在文献上看到的很像。有关风伯的资料也不是什么秘辛,你翻阅一下古籍,还是可以找到的。”
李树白这番话可以说是帮我节约了太多的时间,我赶紧低头致谢:“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师者,不就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吗,现在的学生啊,一个个的都只注重实战,你看看这偌大的图书馆,里面有几个学生?很少有像你这样愿意静下心来研究理论知识的孩子了。”
这番夸奖让我脸上温度迅速升高,抚着后颈不好意思道:“咳,老师您过奖了,我就是来查个资料,没您想的那么好学。”
“不过话说你今天上午没课吗?”
“有啊,只不过第一节课没有,第二节课在逸风楼上,现在才九点……我去!45了!不好意思老师,我先走了!”言罢我便以迅雷之势收拾好东西并冲出了图书馆。
要说这学校太大也不好,赶着去上课的时候路远不说,还差点迷了路,不过这时候风系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脚踏清风的我最终于赶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来到了教室。
也许是刚来到大学,大家的学习热情都很高涨,前排早已坐满了人,反倒是后排还有些零星几个空座,我刚要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去,便见到安尘月在教室中间几排的位置朝我招手,我只好坐到了她的身边。
“谢谢你替我占座啊。”
“不客气,你一早起来去哪了?很多人要找你发起挑战,因为找不到你人,都找到我这了。”
我不解道:“为什么找你啊?就因为你是我室友?”
“可能他们看了开学测试的录像吧,觉得我们两个关系不错。你回寝室的时候注意点吧,可能会有人在楼下堵你。”安尘月一边转着手中的笔,一边侧头说道。
这帮人对我是有多不服气啊?我看上去有那么菜吗?我在异空间里虽然是被那妖魔追着打,但也是因为那奇怪的阻力妨碍了我释放技能,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啊!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再接受一人的挑战时,老师终于急匆匆地进了教室,临进门时脚下还踩着风轨,坐在前排的同学因此被糊了满脸灰。
“不好意思同学们,临时有点事,所以迟到了。”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先是老师气喘吁吁地道了个歉,平整了一下呼吸后,自我介绍道:“我叫任子成,大家可以叫我任老师,这学期由我来为大家上妖魔课……”
这老师虽然看着很年轻,让人感觉没什么教学经验,但是讲课效果意外的不错,还记得在天澜魔法高中时,每次听薛木生讲妖魔课我就想睡觉,听这个任老师讲课倒是很有意思,也可能是我刚来大学,这股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总之一节课就这么飞快地上完了,我意犹未尽地合上了教材书。
“你中午打算吃什么,一起去食堂啊?”安尘月率先收拾好背包后转头问我。
我刚要回答,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道怯怯的女声:“请问你是莫易吗?”
转过头时就看到一个“圆圆的”的女生站在我的身边,之所以说她圆圆的,并不是因为她胖,而是因为她有一张圆圆的脸,扎着一个圆圆的丸子头,还有一对圆圆的酒窝,就连黑框眼镜也是圆圆的,可爱到让人想上手揉一把。
“我是”
“你好,我是火系的方鹤羽,听说你目前是新生榜第一,想向你发出挑战,可以吗?”这人虽是下战书,却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
第一次看见这么有礼貌的挑战者,再加上她那副萌萌的外表,我不由得心下一软,还没等多想,便已经脱口而出了那句“好啊”。
对方听见我同意之后肉眼可见的开心,镜框之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谢谢!那你来定挑战时间吧,相关的挑战协议,你也可以拟一下。”
“时间的话,只要没课,什么时候都行,至于协议,如果我们只是友好切磋,那我没什么想要的。”
“行,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我这边明天白天满课,你晚饭过后有时间吗?”
“有,那就明天晚上吧。”
“好的,谢谢。”
约定好时间后,方鹤羽轻声向我道了句谢,便转身离开了。
“第一次看见这么温柔有礼的挑战发起者,差点给我整不会了。”等人出门后,我对安尘月叹道。
“你可不要以貌取人,我听说过她,在火系排前三,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软萌。而且火系是有点克制风系的,你这次有的打了。”安尘月抱着手臂挑眉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主动向别人发起挑战的,能是什么善茬!可能我在异空间里的表现还是太拉垮了,导致大家都不怎么认可我的实力,要是能击败一个火系的强者,说不定以后上门挑战的还能少点……都这个点了?!走走走,吃饭去。”
……
下午上完课,我再次来到了图书馆查询那个印记有关的资料,经过李树白的提示,资料的查询指向性明确了很多,范围也大大缩小了,没多久,我便理顺出了大概的脉络:
风伯,原名飞廉,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位风系魔法师,曾帮助皇帝大败蚩尤。风伯其实是飞廉的风元素契约兽,只不过后世一般都将二者放在一起称呼。历史上不止飞廉一人与风伯缔结过契约,据资料显示,诸葛亮曾借风伯之力巧借东风,联合周瑜火烧赤壁,大败曹操。看到这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家伙,原来赤壁之战的东风是这么来的?诸葛亮还是风系魔法师呢?!
不过资料到这也就到此为止了,自诸葛亮以后,就没有风伯有关的记载了。值得一提的是,其他的元素契约兽都需要魔法师觉醒了召唤系才能缔结契约,但风伯是例外,只要风系魔法师能得到它的认可,契约便能生效,因此历史上曾有无数人前去寻找风伯的踪迹,只不过均是无功而返。
看着掌心的那个印记,我颇有种空欢喜一场的感觉,本以为捡了个绝世buff,但其实捡到了,又好像没捡到,没有任何资料能提示我下一步该怎么办,仅有这一个鸟头对我而言也没啥用啊!
算了,最起码确定了这东西对人体无害,我也算放心了,剩下的以后看缘分吧。
就在我起身收拾东西时,那个富二代郑云友朝我这个方向快步走了过来,道:“听说你明天要对战方鹤羽?”
“对”
“她实力很强,你打不过的。”这人信誓旦旦地下了结论。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扯出一个有礼貌的微笑道:“所以呢?你是来为她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吗?”
“不是,我在异空间见识过你的实力与胆识,也知道你没什么背景人脉,只要你肯加入郑家,跟着我混,我可以保证你日后的修炼资源。”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赤红色的魔具,“这是炎魔甲,专克火系的攻击,有了它,你明天的胜率会增加一倍,只要你同意,这个就当做我小小的诚意了。”
此刻这个铠魔具正在图书馆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可我竟觉得那并不算强烈的光芒微微有些刺目,你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的人拼尽了全力朝着罗马前进,而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
我命令自己将目光重新投射到面前这个人身上,继而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我同意了,就意味着以后都要为郑家卖命,可我自由闲散惯了,不会习惯这样的生活,所以恐怕我要拒绝你的好意了。”
郑云友听闻后因为不解而皱紧了眉头:
“虽然家族会要求你们外出执行一些任务,但你们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并不是在压榨你们,说‘卖命’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这是偏见!明明是‘互惠互利’——世家因魔法师而变得强大,魔法师从世家得到资源来提升修为。而且有了郑家做靠山,以后别人也不敢轻易来挑衅你。一举两得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这口才不去做营销真是屈才了。
“你误会了,可能是我用词不当,我只是比较喜欢自由,不想跟各个家族建立联系而已。”
郑云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勾起嘲弄的微笑:“你太天真了,当你实力足够硬的时候,必定会触碰到各个家族的利益,你想完全置身事外?不可能的,到时候没有世家做你的靠山,你就是众矢之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不是还没那实力吗”
接二连三的拒绝终于让他换上了不耐烦的面孔:“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郑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要不是看你实力还算过得去,又在异空间救了我一命,我才不会来找你!”
我连忙佯装认怂,点头如捣蒜道:“是是是!那就感谢您的认可了,不过救了你的人是安尘月,不是我,毕竟你的手环是她给的,要报恩的话可不能找错人啊。”
“你!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找她!既然你这么自命不凡,那就走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拿什么赢方鹤羽!”言罢便转身走了,看上去被我的油盐不进气得不轻。
……
第二天我到达约战地点时,擂台周边的观众席已经入座了一大半的观众,这声势浩大的样子差点让我以为走错地方了,在外面转了一圈,再三确认才走了进去。
经过擂台旁边的入场通道时,一道颇为贱兮兮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这比赛都快开始了你才过来,该不会是害怕了,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