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转移话题,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了点而已,我也是差点交代在那。”
安尘月闻言眼睛更加清亮了:“这么说来,真是你一个人?我还以为穆宁雪只是自谦呢,结果她真的没出手?”
她这句话让我回想起了那晚穆宁雪染着霜色的面容,不禁有些怅然,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人家,最后幽幽叹了一句:
“是啊,审判会也不信是我一个人做的,最后要不是松鹤院长和李树白一起出面替我说话,我就要成为嫌疑人了。”
“要不说还是你有排面啊。不过黑教廷也是够可怕的,谁能想到那个养老院院长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竟然是黑教廷的教士。叫啥来着?楚天回?”
原来那个黑衣人真的是他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闭关期间,陈老师的家属找过来了,说我们身为猎法师却没有保护好委托人,让我们进行赔偿,我拿不出钱来,穆宁雪刚好路过,帮忙付了赔偿金。”
“赔偿金多少?”
“三百万”
“……”
从王凤那坑来的钱我还没来得及花,这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吗?
我叹了口气,随即翻找出那张银行卡:“没事,我这的钱够还给她了,你去给她吧。”
“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觉得那几个家属就是来讹钱的,他们拿着钱走远后,我看小蘅很伤心,就偷偷遁影到她身边,打算找机会安慰一下她,结果我刚要从影子里现身,就听见了她爸妈说的话。说什么这老太太早就该死了,活着也是累赘,也算死得其所之类的话。气得我差点动手打人。要不是看在小蘅的面子上,我非得教训他们一顿!”安尘月愤愤道。
我这才明白陈老师为什么不愿意雇用猎法师追查魖魂蛇,对待死亡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想来是因为横生的车祸、离世的伴侣和不孝的子女,导致她对这个世间已经无比厌倦了,只有季蘅是她在人世唯一难以割舍的牵绊。
“魔法师不能对普通人动手。而且陈老师也确实是因我而死,这件事就算了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来了电话,李树白通知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
“气息强大了,看来这几天你进步不小啊。”我刚关上办公室的门,李树白便抬头笑叹了一句。松鹤院长也笑呵呵地坐在一边。
“天宇阁看来是名不虚传。”
李树白喝了口还在冒热气的茶水,继而佯做厉声:“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精神力简直是突飞猛进,天宇阁可没有提升人精神力的作用。”
我只好将魖魂蛇附身到化为灵魂碎片的过程陈述了一遍,不过隐去了蓝衣执事的存在。
李树白听了我的经历后啧啧叹道:“你可真是幸运,同时被魖魂蛇和邪蛛之阱缠身还能活下来,幸好你觉醒了光系、风伯能发挥聚魂魔器的作用、能进天宇阁融合灵魂碎片。这几个条件但凡缺一个你都会没命。”
“可能我命不该绝吧。”
“行,你没事就好。我叫你来是跟你商议一下审判会的赏金问题。”
“赏金?给我的?”
“当然,你这次杀了一个黑衣教士,七个灰衣教徒,审判会那边将会给你1250万的赏金。不过他们在收敛尸体时,发现黑衣教士身上有个可以提升精神力的魔具,还没有烙上任何人的灵魂印记,所以黑衣教士死后这魔具就没有失效。”李树白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
我不禁追问道:“一千多万赏金?黑教廷的人这么值钱啊!然后呢?”
李树白往茶壶里添了些热水,说:“因为你的技能十分依赖精神力,有点类似空间系、心灵系这类魔法,所以我和松鹤院长跟审判会那边商量了一下,打算用你的赏金来换这件魔具。但是看你现在的精神力,差不多在第三境 ,普通的精神力魔具也就对你没什么帮助了。还是老老实实拿你的赏金吧。”
我闻言默默地点了几下头,唐月也说过,一般的精神力魔具对我来说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随即脑海中突然闪过心夏的身影,她最近觉醒了心灵系,听李树白刚才那意思,心灵系法师也需要提升精神力,那这东西给她不是刚刚好吗!
“老师,这魔具心灵系法师是不是也能用?”
“当然,可以说精神力魔具就是为了他们打造的。”
想起唐月之前科普的,我又有些不解,于是问道:“不是说法师很少有提升精神力的吗?因为相关魔具比较稀少,提升过程又很痛苦,所以大部分法师都会选择冥修,提升魔法境界,能够获得更直观的提升效果。”
“你说的没错,但那是因为绝大多数法师都是元素系魔法师,精神力相关的魔法师十分稀有。元素系法师,除非获得灵种、魂种的加持,否则技能的威力很大程度受星图、星座所桎梏,精神力的提升确实对他们没什么作用。但精神力法师不一样,他们没有灵种这一说,完全靠精神力的强弱,精神力强的人,初阶魔法也会打出以一敌百的效果。”李树白耐心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使用精神力魔具是没什么痛苦的。”
最后这句话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遂抬头道:“老师,我还是想要这个魔具,我虽然不能用,但是可以送给别人啊,毕竟精神力魔具可遇不可求。”
李树白闻言神色有些惊愕:“送给别人?你可真是大方,一千多万啊。不过你决定了我也不会管,但是你可想好了,魔法师是很耗费钱财的,况且你还没有灵种吧?”
“放心吧老师,我心里有数的,过几天我就去盛产风系灵种的地方淘一个。”
李树白无语地吸了口气斥道:“我是让你攒钱买一个!还‘盛产灵种’,你当灵种是流水线批发生产的啊!多少猎人、世家子弟死在了搜寻灵种的路上,你小心有命去没命回!”
一直未发一言的松鹤院长也在此刻出声:
“莫易,你很有魔法天赋,看得出来你也不缺少魔法师所不可或缺的冒险精神,但是你要知道,不知轻重地冒险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你这次是足够幸运才能死里逃生,但你能保证每次都这么幸运吗?”
我心知松鹤院长和李树白说的很有道理,虽然语气严厉了点,却也是在关心我。于是重重点了下头:
“我明白的老师。”
“你明白就好,记得谢谢穆宁雪,要不是她给我打了电话,我也不可能大半夜的去审判会。”松鹤捋了下胡子,连连叹气:“一把年纪了,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了。”
“是啊,我们但凡晚到一个小时,就成去给你收尸的了。”李树白接道。
原来是穆宁雪通知的松鹤,也对,就算审判会知道我是帝都学府的学生,也不会大半夜就让院长过来的。想是穆宁雪看出了我状态不对,才叫来松鹤,这样审判会才有可能尽快放我出去。
李树白没好气地从身旁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的首饰盒:“行了,我们要说的就这些,这是精神力魔具,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接过盒子,顺手打开看了眼,一条精细的方丝项链正在海绵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下面坠着一个银色剔透的挂件,如星云一般盘旋的纹路为其平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一看就很衬心夏的温雅气质。
“对了,我和松鹤院长查了一下你在博城的履历,发现你跟黑教廷早有渊源,现在你估计是被他们盯上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最近都别出学校了,黑教廷还不敢猖狂到在帝都学府杀人。”
刚想请假去杭州的我:“……”
……
秋季的杭州更像一副充满浪漫主义的诗意画卷,环卫工人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为这幅画增添了几丝现实气息。要是没觉醒魔法,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不用一脚踏着生,一脚踩着死,貌似也不错?
“你有什么心事吗?”一道温婉清和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这家奶茶店,提醒我刚刚神思飘得有些远了。
心夏的眼睛干净澄澈,从窗外射来的阳光跌落在她的眼睛里,使得那双眼眸竟多了一分神圣隽永的意味,好像能让你心底的一切无所遁形。
我低下了头,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奶茶:“也没什么,可能有点累。”
心夏语气未变:“可我能感受到你很失落和焦虑。”
我无奈地瞥了下嘴:“别对我用心灵魔法啊姐。”
“我没有啊,是你的情绪太强烈了,我才感知到的。”心夏说罢还歪了下头,那副无辜的样子让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好转移话题般地把装着项链魔具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给你的精神力魔具,对心灵系魔法师很有用。”
心夏并没有动桌子上那个盒子,而是惊讶道:“你哪里来的精神力魔具?老师说这东西很贵的,而且你也需要提升精神力,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机缘巧合下从别人那拿来的,你放心,来路绝对正规。我的精神力境界现在用这个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心夏皱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
“别可是了,我来给你戴上吧。”言罢直接拿出了项链,起身来到心夏身后。
轻轻地将如瀑的黑发挽至一侧,心夏配合着低了下头,其修长脖颈上光可鉴人的白皙肌肤立刻浮现在我的眼前。小心翼翼地将卡扣扣好,再把头发恢复原状,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精致细巧的银色项链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衬得脖颈愈发的修长而优雅,星云挂件恰好落在锁骨中央,搭配着下方的天蓝色乔其纱连衣裙,使这身温柔清新的妆容多了几分开朗和妩媚。
“看上去还不错啊。”我似艺术家对待得意之作般点头夸赞道。
心夏略显害羞地垂了垂眼眸,小声道:“这太贵重了,你把它卖了,制备个趁手的魔具不好吗?”
我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手指在桌面上随意敲打着,悠哉道:“放宽心,我什么都不缺。”
心夏摩挲着脖子前的那个挂件,挑了下眉:“好吧,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个?直接邮快递不就好了?”
当然不止这件事,不然我也没必要跟松鹤和李树白为了请假的事软磨硬泡那么久。
我停下了敲击桌面的那只手,抱臂将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道:“我们先出去逛一逛吧,杭州好歹也是东南名郡,书上说这里‘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我还没亲眼见识过。”
心夏非常体贴地顺着我换了话题:“也好,除了学校,我也没浏览过杭州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