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锁像一只受到主人爱抚的宠物,柔驯地将脸颊靠在了岑冽的左手掌心。
微凉的掌心托着滚热的面颊,血与血隔着两层皮肤流动,很快冷血就被热血逼着再一次升温。
青锁这个举动,却是岑冽倒没有料到的,他好像被烫了一下,手微微松了松。
青锁的头颅便歪斜着下滑,眸子依然闪闪有光地盯着岑冽,好像在渴求他更激烈的爱抚。
“你真像一只狗。”刻薄的嘴唇吐出最直接的侮辱,因为方才的接吻而呈现暗红,上头还还沾着晶莹的液滴,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狗”的。
青锁浑身一抖,应道:“是。”
“以后要叫我主人,见狗。”
“是。”
岑冽欣赏着青锁耻辱颤抖的姿态,心里真是舒爽极了,比刚刚那一发还爽。
这小奴隶一定恨死他了。
“你要回答:‘是,主人。’明白了吗?笨狗。”
“是,主人。”这下青锁的眼睛更亮了,亮的瘆人。
地狱里的两团冥火在空中啪得亮了。
岑冽心想,估计再玩一会,小奴隶就维持不下去这幅乖乖蛰伏的模样,露出两排牙齿咬自己了。
于是,他松开了把玩青锁的手,果然看到那双大眼睛里的冥火黯淡了些许。
“回去漱口吧,小狗。”
“……”
“应该说什么,不记得了吗?”
“是,主人。”
*
倪云止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劫住了岑冽。
“找孤何事?”岑冽不久前刚刚把玩了生涩的小狗,心情颇佳,也就不介意给这已经玩熟了的情人一点好脸色。
尤其是今日倪云止穿了件御赐的白狐裘,是自己去年赏他的生辰礼。倪云止脸如莲瓣,粉白可爱,衬着腮边一圈出锋的雪色皮毛,更显得容色生动。
“陛下不想臣吗?臣可是夜夜思念陛下”,倪云止身形魁梧得很,向岑冽欺身过去,“臣受了陛下的打,伤在身上,痛在心里。”
岑冽对他笑了笑,月牙形的眼睛似乎很温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委屈你了,伤好的怎么样了?”
倪云止在他耳边娇声道:“陛下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岑冽面色依旧,他大胆地拉起岑冽的一只手,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
岑冽屏退了身边的宫人,方才冲倪云止笑道:“你真是不要脸。”
倪云止没皮没脸地灿烂一笑:“在陛下面前,我从来就没有脸,只有一颗心。”
一颗想靠睡服陛下,夤缘攀附的心。
岑冽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陛下呀陛下,倪云止心想,你再怎么冷艳高傲,在我床、上还不是浪得跟个青、楼伎子一般?
比伎子还贱,因为睡了不用给钱,反而还要倒贴给情夫权力、金钱。
倪云止心里把陛下辱了个遍,全然把他当个不给钱就能玩儿的绝色小倌,脸上却温情脉脉,好像真揣着一颗赤子之心。
岑冽似乎被他感动了,眉眼弯弯。倪云止却有些惴惴不安,他永远看不出岑冽似乎千篇一律的笑面底下,藏着什么真实的情绪。
真是不好伺候。
也真是绝色,真是位高权重。
倪云止决定赌一把。
他藤缠树一样,双臂攀上了岑冽的腰。岑冽没比他矮多少,却比他单薄许多,他这个动作,仿佛不是在攀附他的陛下,而是有把陛下压倒之势。
随后,在那最敏感的,挂着血色珠子的左耳垂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