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页,光影流转间仿佛看见她的身影:纤细单薄的身子,目光粘着书,眉毛轻轻皱起又舒展,明亮的眸光随着睫毛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啪嗒——”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是一张明信片。
郁丛飞拿起来,正对着他的是正面,一丛雏菊点缀在上面,花瓣上星星点点闪着光影,四周是散落的花瓣飞舞着,好像有风在吹过来。
郁丛飞眯起眼睛,手指捏着,然后随即将它翻转过来。
“愿你永远快乐。”
——符扬
字迹有些晕墨,没有写日期,但感觉应该写上去很久了。
他看着,然后两根手指凌厉一转,明信片便被扔了出去,掉在桌边。
那本书也被他重重一放,书页没合上,整本书便分开成两半瘫在桌面上。
郁丛飞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窗口旁拉开窗户。
劲风立马吹涌进来,身后书桌上的那本书便扑啦啦地翻动着,响起一阵阵无规律但急促的声响。
就如同现在他的心跳声。
他迎着风,抬手伸向额头,手指缓慢但不轻柔地揉捏着眉间。
额间的碎发也被吹散,原本清俊的眉眼也顿时冷峻起来,露出不同于他平时的凌冽之感。
符扬......说起来,他们高中时还见过一面。
他高考结束后,班里组织谢师宴,宴席进行到很晚,以至于连等他一起回去的童绘坐在包厢里也禁不住睡着了。
他抱着人,俯身将她放在车中时,远处路灯下立着的一个身影,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挎着包,戴着眼镜,头发被晚间的温风吹得一浮一落,阴影遮挡他的面庞,叫人看不真切。
也可能是郁丛飞自己喝得有点多了,他确实没看清楚。
但是仍可以感受到一道执着的视线凝着车这边。
童绘躺在后座上难受得哼哼了两声,他瞥了那身影一眼后便没再管了,想着要赶紧送她回去睡觉。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还准。
现在回想起来,他无比确信那身影,就是明信片上署名的那个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