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苏清清(老妇人状态)小心翼翼地接回麦清园,亲自照料,寸步不离。她给清清梳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尽管那满头银丝刺痛她的眼;她给清清喂饭,耐心地哄着,尽管对方常常认不出她,甚至因为心智也受到波及而变得如同稚童;她夜里抱着清清入睡,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才能获得片刻安宁,却又常在梦中惊醒,确认怀中人是否安好。
与此同时,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求访名医:天下名医请遍,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判断是生机与神魂同时遭受重创,非药石能医。
·搜寻奇珍:通过苏家的商路和阿伊莎的西域关系,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续命灵药、滋养神魂的天地奇珍。灵芝仙草、雪山莲心、深海玉髓…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放过。大量的钱财如流水般花出去,她眼都不眨。
·再寻青云子:她派人四处打探青云子道长的踪迹,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解那阵法并找到解决方法的人。
·探究古籍:她将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地翻阅所有能找到的道家、佛家、甚至巫医典籍,寻找任何关于逆转衰老、修复神魂、续命增寿的只言片语。眼底布满血丝,人也迅速消瘦下去。
然而,玄玣天尊暗中施加的“减寿”法则,如同最坚固的枷锁。那些灵药奇珍,只能勉强延缓苏清清生机的流逝,却无法阻止,更无法让她恢复青春和记忆。
有时,年小麦抱着苍老的苏清清在院子里晒太阳,苏清清会偶尔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睛望着某处出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年小麦便会激动地屏住呼吸,期盼着她能想起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大多数时候,苏清清只是茫然地看着她,或者像个孩子一样,抓着她的衣角,依赖着她。
这种极致的反差——她恢复了,强大而年轻,而她深爱的人却替她衰老、遗忘——成了对年小麦最残酷的刑罚。
每一次看到苏清清的白发和皱纹,都像是在提醒她曾经的过错和清清无私的牺牲。虐恋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们一个在疯狂寻找救赎之道,一个却连对方是谁都已忘记,只在懵懂中依赖着这份温暖。
爱意从未消失,却被命运扭曲成了最痛彻心扉的模样。
年小麦握紧拳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天尊…无论你在哪里看着,我都不会放弃!就算逆转轮回,颠倒乾坤,我也一定要让清清回来!”
她的寻找,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希望渺茫的疯狂之路。
而云端的玄玣天尊,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她的挣扎,如同看着落入蛛网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