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昆仑墟时，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屋舍的书案上。顾妄趴在案边，指尖戳着摊开的《松风诀》心法卷，眼神却黏在沈烬身上，师兄正坐在对面擦剑，青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却觉得那侧脸比剑光还要耀眼。

“又走神？”沈烬抬眼，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法背熟了？明日师尊要提的。”

顾妄猛地回神，慌忙低头看书，耳尖却悄悄泛红：“就……就差最后一段了。”他眼角余光偷瞄沈烬，见他继续擦剑，指尖在书页上胡乱划着，心里却想着方才师兄磨剑的模样——手腕转动间，袖口滑落少许，露出半截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看得他心跳都乱了。

沈烬将剑擦拭完，收进剑鞘，抬头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走过去敲了敲他的书案：“再走神，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不要！”顾妄立刻抬头，眼底满是委屈，伸手抓住沈烬的衣袖，“师兄陪我一起背，我就快。”

沈烬无奈失笑，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心法卷，轻声念道：“松风入脉，气随剑走，心无旁骛，方得始终……”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像山涧的清泉，漫过顾妄的耳畔。顾妄侧头看着他，见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沈烬念诵的声音一顿，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又调皮？”

顾妄连忙收回手，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跟着沈烬的声音念心法，可注意力却总在师兄的指尖——那指尖划过书页时，指节上的薄茧若隐若现，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背到半途，顾妄忽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师兄，我好困。”

“再坚持会儿，背完这页就睡。”沈烬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见他发间的桂花木簪还好好插着，眼底的温柔更甚，“乖，背完师兄给你讲故事。”

“真的？”顾妄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不少，连忙拿起心法卷，认真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