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枕月连忙安抚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没关系……”
“我信!”
这次换崔枕月愣住了。
林幼微泪水涟涟:“今日母亲灵柩前,我恍惚间好像听到她带话给我,让我小心侯府中人,祖母和父亲对她也……”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坚定地看着崔枕月,“而且,殿下的果敢机敏我早听母亲说过,所以,我相信殿下!”
“多谢!”崔枕月握住林幼微冰凉的双手,为她这份信任而感动,但也知事态紧急,连忙问道,“幼微姑娘,我能跟你打听一下,你认识什么姓文之人吗?” 林幼微沉思片刻,回道:“殿下所说文姓之人,我并无印象,但是我可以帮忙打探,只是……”她面露疑色,“祖母和父亲不许我外出,我该怎么把消息传给殿下呢?”
崔枕月微微一笑,俏皮地眨眨眼:“我跟你祖母施过压了,想来她不会阻拦。”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混杂着府兵的声音。
“搜!仔细搜!一个角落也别放过!”
崔枕月和林幼微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公主殿下!您先进里面躲一躲!”
崔枕月连忙去往里间,心底疑惑,她并未露馅,怎么府兵来得这么快?
她不知道的是,今日辰时,为了撇去关系,宋时宴只去侯府略微吊唁了一下,就直直入宫求见圣言,他担惊受怕了几日,见沈星白并未打算揭露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入宫。眼看着“清风散”几次三番未能发挥作用,他心下不安,得快点把这桩婚事敲定下来才是。
此前公主下毒一事,江沅芷在宫中随便找了一个侍卫顶罪,编造了一个因爱生恨、漏洞百出的说辞,成宣帝下令继续严查,只是,崔枕月特地去见了成宣帝,请求他不要再深究了,因为她知道,真凶不会被抓到了,这样只会牵扯出更多无辜之人。
成宣帝只得作罢,心中对女儿更是愧疚,决定要好好补偿她。
是以,当宋时宴再次提及婚事的时候,成宣帝却突然改了口:“宋爱卿,此事,还需问过昭衡的意见。”
宋时宴暗道不好,芷儿吹再多的耳旁风也没有用,终究抵不过成宣帝对女儿的宠爱。
成宣帝派人去请,却得知公主一早就已经出宫了,因成宣帝的对女儿的宠爱,因此准许她随意出宫。
就在那一刻,宋时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他面上故作惋惜,匆匆告退,一转身,立马秘密派人给定阳侯报信——
公主可能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