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笨!”旁边一个比较机灵的妖怪赶紧提醒,“弄坏了他还怎么说话?”
那妖精眼珠子转了转,蹲到光头面前,笑眯眯地说:“我说光头大哥,你看,我们这妖多势众的,方老师心善,不许我们伤你。但我们妖族吧,有点特殊手段,也不一定非要见血才能让你开口,你信不信?”
光头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强撑着:“少他妈故弄玄虚!”
妖怪也不生气,对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存在感很低的瘦小妖怪使了个眼色。
那瘦小妖怪慢慢走过来,蹲在光头面前,抬起脸。
月光下,光头看清了那双眼睛——不是竖瞳,但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彩,盯着看久了,让人觉得心里发冷。
“你……你想干什么?”光头声音有点抖。
瘦小妖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光头的眉心。
光头浑身一僵,感觉一股凉气顺着眉心钻了进来,脑子里瞬间像被塞进了一团冰,思维都冻僵了。
这不是攻击,却比挨一顿打更让他难受。那是直击内心阴暗面的寒意和恐惧。
“啊——!”光头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瘦小妖怪收回手指,默默退回到阴影里。
妖精依旧笑眯眯的:“怎么样?想起来点啥没?要不要跟我们聊聊那个‘委员会’?刚才是毛毛虫,我们这还有得是过敏黏液,毒素,神经麻痹的法子……”
光头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着周围这些奇形怪状的妖怪,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人!手段太邪门了!
废话!
另一边,其他妖怪也没闲着。他们对另外几个灰衣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老貉的原型是黄鼠狼,放了个屁,把那一片区域熏得堪比生化武器,几个俘虏被捆着躲不开,熏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连连求饶。
还有个小妖,原型似乎是蚂蚁,力气奇大,负责“搜身”,把那几个灰衣人身上摸了个遍,连鞋底都没放过。
这一通折腾,物理伤害不大,精神折磨极强。
这些灰衣人平时仗着装备和狠劲欺负弱小惯了,哪见过这种阵仗?没多久,就有人扛不住了,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说……我说……我们就是个小队……先、先遣队……”
“委员会……是、是上面搞的,说、说要集中管理资源,包括、包括妖族……”
“怎么知道的……我、我不知道啊,头儿,头儿拿到的情报……”
原圆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他主要是怕哪个妖怪玩过头真把人弄死。
见场面还在控制范围内,而且看起来问话颇有进展,他就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继续守着方堃。
夜色渐深,空地上的“审问”也接近尾声。妖怪们玩累了,也问得差不多了,把几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俘虏扔在原地,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只留了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妖和三位人族同胞负责看守。
孙雪尤其积极:“这才哪到哪,有我在,保证不会死!”
她一边献殷勤一边频频朝白玉那边看去,吓得白玉自闭起来。
孙雪这点气又撒在光头身上,先开始还给点酒精碘伏,后来就直接用盐水。
倒把几个妖族看的心惊肉跳。
方堃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后半夜才因为口渴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眼镜。
“给。”原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把眼镜递给他,顺便还递过来一个水壶。
方堃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水下肚,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这才想起俘虏的事,心里一紧,赶紧问:“原圆,外面怎么样了?那几个俘虏没事吧?”
原圆帮他拍了拍后背顺气,语气平静:“没事,都活着。他们好像问出点东西了。”
方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睡意全无:“问出来了?走,去看看!”
他戴上眼镜,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原圆默默跟在他身后。
空地上,篝火还燃着,两个负责看守的小妖正在打瞌睡。
那几个俘虏被捆在原地,垂头丧气,尤其是那个光头,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看到方堃过来,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方堃看了看他们,除了精神有点萎靡,身上倒是没什么新伤,他稍微松了口气。他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现在愿意说了吗?”
光头抬起头,看了看方堃,又看了看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原圆,以及周围或坐或卧、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的妖族身影,彻底没了脾气。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