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这个阵的人水平不高,只有两处阵眼,两处同时解开,阵就破了。”
“嗯。”
“阵眼是一种随天时地象不断变化的复杂图形,想要解阵,只要结合当时的季节、时刻、温度、湿度、与星宿相对位置、解阵人生辰八字进行简单叠算后融汇成一个具有玄学意义的符号用灵力按一定顺——“
“停!说人话!”尹凌呲牙咧嘴地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被打断的唐芜并无不悦:“要你画个二维码解锁。”
尹凌更晕乎了:“画什么?喂马?”
扫开地上草叶,唐芜随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
一个由复杂线条构成的图形逐渐成型。
唐芜指着它告诉尹凌:“把这个背下来,用真气勾画在阵眼上。”
后者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为什么要背,你画在纸上,到时候我照着抄不就好了?”
“……”
俩人对视一眼,尹凌飞快移开目光。
脑海中传来093的爆笑:【宿主你这就叫越聪明的人越傻哈哈哈!】
“对了。”总算做好表情管理的尹凌突然想起什么,“这件事我要知会大伯大嫂一声。”
唐芜未置可否:“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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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山练了一晚上控制真气,在日出之前,尹凌叫醒家人,把事情简略地告知了他们。
忧虑、担心、恐惧,不一而足。
大伯颤巍巍地抽出腰间烟斗,填了三次都没能把烟丝填进去,遂叹了口气,将烟斗反扣在桌上:“也好,也好,凌哥儿本就聪慧,妮儿也不像鲁莽之人,这么选定然有自己的道理。”
大嫂和堂哥也没有反对什么。
这事儿就算是定了。
唐芜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和尹凌出发。”
“啊?今天就走呐,这急匆匆的,家里也没啥能准备。”站在一旁的大嫂忍不住絮叨,双手不断擦着围裙。
尹凌也点头:”对,待事情解决,我就随唐芜去隐麟镇躲一阵,免得牵连家里。“
“既然这样,既然这样,”大嫂原地踱了几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扑过来拉住唐芜的手,“妮儿,你说凌哥儿有仙家天赋,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带他去仙考,说不定就有哪处洞天福地瞧得上凌哥儿。”
“对,对啊。”堂哥也反应过来,拍了拍尹凌肩膀,“他爹娘,唉,唐姑娘你不知道,他爹娘也是在镇上突然失踪的,家里没本事找,若是阿凌成了仙家,说不定能找着消息。”
“淑锦!不可贪多!”大伯出声喝止。
大嫂的手却殷殷切切,越握越紧。
不管家人是否还在,男主就是男主,注定要踏上修仙这条主线吗?
唐芜控制住想要挣开的条件反射,没多纠结:“可以,这事不难。”
男频男主标配的一份天灵根,只要送他进了仙考大门,就没有落榜的道理。
至于尹凌父母的去向,唐芜对这件事没印象本身就是一种结果,多半是没找到。
正要仔细回忆,大嫂分外感激地抓着手猛摇几下,险些把她脑仁子摇散了:“好啊,好啊,妮儿你真是个好人,我这就去给你们蒸几个苞米,再带点炊饼和水路上吃。尹牧!还不快去给你弟弟收拾下包袱!”
“好嘞,娘!”堂哥撒腿就往里屋去。
尹凌连忙追了过去:“哎哎,我自己来就行。”
“把那枚祖传的戒指也拿出来,让凌哥儿带上。”大伯也急匆匆地回主屋拾辍。
外头转眼只剩下唐芜一个人。
她眨眨眼睛。
戒指?
原来寄宿着万能老爷爷的男主标配戒指是这么来的,拿着也好,反正她有的是法子镇压。
缓步走出小院,唐芜踏着一家人借年岁走出的小径绕上后山,在崖边站定,静静等待日出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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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在少年的刻意控制下还算轻便,他站在晨光熹微中向家人挥手告别。
中年女人抹了把眼泪,一个劲往半大少年手里塞刚蒸好的苞米,少年被烫了一下,黄灿喷香的苞米脱了手,砸到不舍地扒着他裤腿的黄狗头上,被受惊跳起的大狗顶飞,落在鸡栏里,引来圆滚滚的鸡崽哄抢。
原本沉浸在离别愁绪里的一家三口,笑得直不起腰。
少年也被感染,慢慢地,小小地,笑了起来。
没有昏暗阴沉的红雾,没有生生抓断在石板上的指甲,没有指甲缝中沁满铁锈味的泥土,自然也没有被恨意拖长的十道血痕,没有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噩梦。
“我改主意了。”唐芜喃喃自语。
【宿主,目前暂无修改主线任务的道具】
她要帮帮这个两千六百年的友人,修改世界线。
他们得继续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