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会害怕吗?”
我愣了一下,女孩的话语透着纯粹的疑惑和担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斩鬼人会不会害怕斩鬼……
我摸了摸她的头,又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意志所在。”
“那么请教我吧,我没有那种东西,也有可能有但是我忘记了,不过我想理解麟泷先生,锖兔和义勇的这种信念,我觉得,如果拿起刀,也许有一天我会想起自己的路。”
她目光坚定的向我请求,所以我允许了,而她的天赋也让我惊讶。
她好像天生就适合拿刀,在三天内就学完并掌握了水之呼吸的十式,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自创了衍生的霜之呼吸弥补了因未经锻炼而在力道与速度上的不足。
即便如此,她依旧在一日日的变强,她并没有因为天赋而限制自己的努力,反而因为自律日日夜夜重复着最基础的训练,相必未来力道与速度上的缺陷也彻底不再会是她的弱点。
可怕的才能与毅力……
铃和锖兔义勇正式成为了师兄妹,三人相处的很好,尤其是锖兔,甚至对铃称得上有些溺爱。
铃很少提要求,但一旦提了,锖兔就一定会完成;很少让铃进厨房,基本上一人包办了四个人的一日三餐(其实我还没有老到下不了厨的地步来着,不过锖兔担心铃吃不惯,在问了她的喜好之后一定要亲自动手);因为铃的神经过于灵敏(简单来讲就是怕疼,不过后来变强速度太快了几乎很少再受伤),身上时时刻刻备着止痛膏和绷带,还不止一次思考过让我取消铃的林间躲避训练(还好被铃看穿提前阻止了)。
我有点想提醒锖兔一下,但是,
“保护师妹是作为师兄的义务!”他这么说着
还主动加大了训练量。
见状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甚至不忍心告诉他,你心中美丽柔弱的小师妹,估计可以把你按在地上打了。
可是仅有的几次试探性对练,铃的木刀却被锖兔和义勇轻易的打飞了,她没有展现出霜之呼吸,并且有意的向锖兔和义勇隐瞒了霜之呼吸的存在,我问她原因,她说:
“霜之呼吸强大的是呼吸法而不是剑技,我永远不会对人类使用霜之呼吸,那么比起使用水之呼吸更为纯熟的锖兔,力气偏小速度偏慢的我自然会输。”
(其实我也想问她:不会对外人使出来,所以就心安理得的欺负你老师了是吗!)
真是傲慢的回答,她毫不谦虚的承认了霜之呼吸的强大,完全没有想过创造了强大呼吸法的她才能又是何等的惊人,她突出了自己的弱点,却隐瞒了自己的天赋。
在此之前,我一直困惑着她这么努力挥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然后在此刻我突然意识到了,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甘与自责。
害怕自己的天赋会让锖兔和义勇对她心生疏离,害怕什么也无法做到的自己,她的内心好像藏着一束火苗只等时机汹汹燃起。
我为自己找到一个天才而自豪,也为她的未来而感到担忧,所以我对她说:
“你已经有能力和锖兔他们一起参加明年的选拔,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的刀是为何而挥!踏上这条路便再无回头之日,内心迷茫的你只会轻易的葬送在这一途中。”
“……”
她沉默了,后来什么也没说的退出了房间,虽然她在锖兔义勇面前依旧是一副开朗的模样,但是我知道她犹豫了。
果然,她之后迟迟没有劈开巨石,虽然她早就有那个能力。
锖兔和义勇都很忧心,甚至跑到我面前问我铃真的没问题吗?
“她可能只是没有想好吧。”我回答。
我心中其实并不想让铃那个孩子过早的去参加选拔,所以我默认了她的怠惰。
可我终究小瞧了那三个孩子的羁绊,铃还是劈开了石头。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我选择任由幼鸟展翅离巢,同时得到的结果也令我惊喜,他们平安归来,然后,
“——麟泷老师,我已经找回了挥刀的理由,那必定是为了守护些什么东西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为了你的信念,请一直坚持下去吧,直到你心中的不甘消失殆尽……
“……三天后山下的镇上会举行庙会,到时候去看看吧。”
我的弟子啊,斩鬼一途生死难辨,但我仍祈愿你们一生平安、喜乐。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