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拿开这块破布啊。
门外两个绑匪将姜窥推来,但没给他安排白逾同款破烂椅子,白逾关注点歪斜,还有时间思忖是不是孟夕宸他们的椅子准备少了。
口中的布被抽走,齐迎青弯了弯眼,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做着伤人性命的事,偏偏装作一副熟稔的样子,“好久不见。”
姜窥远远就瞧见白逾,外面的树枝已经抽出柔嫩的新芽,废弃工厂没有照明工具,所有光线都来自载他的那辆货车。
孟夕宸一路威逼利诱,姜窥对他的态度依旧如初,他实在不爽,冲申咏使眼色,让他去给姜窥点颜色瞧瞧。
白逾皱起眉,忍住想松开麻绳的冲动。
申咏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姜窥颈侧,刀刃锋利,时不时划碰,姜窥脖颈处皮肤被划开一道细口,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滚。
“怎么样,这刀还不错吧?”齐迎青说。
白逾垂下眼睫,不看他,也不应声。
齐迎青歪了歪头,视线扫过白逾面无表情却干净得足以迷乱人心智的那张脸。
无可否认,孟夕宸提出绑架这个想法,他答应时藏了私心。
于他而言,旁人的痛苦和悔恨是最好的调味品。他不在乎生命,他喜欢毁掉美好纯粹的一切,包括人和感情。更何况,这两人可是他亲眼看着走到一起的,亲手毁掉,肯定比和霍崇一墙之隔,却睡了他的人还爽。
“是挺不错的。”孟夕宸接过那把匕首,转了一圈,握着刀柄逼近白逾,对齐迎青撒娇:“迎青哥哥,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齐迎青知晓孟夕宸要做什么,微微颔首,向后退了两步,一点都没遮掩心思:“看着这张脸,确实不忍心让他受伤。”
他说的简单直白,孟夕宸后槽牙咬的发酸,凭什么这个白逾到哪都能压他一头。
孟夕宸眼里的怨怼快要溢出来,忽然想到什么,比划着的刀定在白逾脸上,“你说毁掉你这张脸,他们还会喜欢你吗?”
“我猜不会。”他自问自答。
冰冷的刀刃轻点在侧脸,上面还沾着姜窥的血,白皙面颊添上几分艳红,白逾无知无觉似的,不见一点担忧。
抬起眼,他与姜窥的视线交错,刹那间,读懂对方眼中的含义。
可以利用这把匕首。
进门的那一刻,姜窥就瞧出白逾绳子上的端倪。
“好了。”齐迎青抽走匕首,没让孟夕宸真对那张脸动手,到两步之遥的姜窥身边,却朝孟夕宸说:“你划花白逾的脸,我之后还怎么玩。这个才是留给你的。”
新仇旧怨堆在一起,他借着姜窥的胳膊试了试刃,几道血痕瞬间绽开,谁料姜窥一声不吭。
被齐迎青刻意忽视的那点不满演化为愤懑。
姜窥他凭什么这么镇静?他合该又惊又惧,跪在地上,额头磕烂,求他放他一条生路的。
孟夕宸说:“迎青哥哥,让我来吧。”
齐迎青迟疑半秒:“好。”
他转身,姜窥等的就是这一刻。
匕首即将交接的刹那,姜窥骤然暴起,后撤一步,蹬地借力,双腿瞬间缠上那人肩颈,齐迎青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锁喉摔投倒地,纸箱木架散落一地。他抬腿猛撞刀柄,齐迎青掌心匕首飞旋,直直朝白逾方向摔去。
白逾趁乱挣脱手上绳索,身形一掠,疾扑而出,稳稳截住匕首。孟夕宸提步去追,可反应慢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落入白逾手中,气的咬牙切齿。
白逾无暇耽搁,利落砍断脚上麻绳。
申咏贪生怕死抱头窜进角落,孟夕宸环顾周围,抄起椅子砸向白逾后脑。
“小心身后!”姜窥双手被束缚着,全然施展不开,只能用腿压着齐迎青的头,以此将他禁锢地面。
身后有风掠过,白逾旋身轻巧避开,不做停留,矮身冲到姜窥身前,手起刀落,姜窥腕间麻绳应声而断,一套动作慌而不乱,一气呵成。
站起身,前面是屋外闻声闯入的打手,后面是齐迎青孟夕宸,白逾握紧手中利刃,瞥见地面持续扩大的血迹。
姜窥臂上伤口的血流得更凶,殷红鲜血浸透袖口,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下滴,砸进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