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在这里一待就是两天,和沈落斯的聊天框亦是音信寥寥,好似毫不恋家,黎予又在念叨黎逸了:“也不知道黎逸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些什么,竟然一周末都没回家。”他泄愤般伸出一根手指轻戳白逾胸口,一字一顿,怨气极重:“和你一样,不、顾、家。”
“不一样。”白逾心说,我很顾家,只是心怀大逆不道之情才不敢回去,甚至这几日连消息也不敢多发,生怕一不注意露出了不可挽回的马脚。
笔尖划在纸面发出轻微细响,黎予哀叹一声,边抄作业边问:“怎么不一样,难道你不回家是因为在家沈落斯不给你饭吃?”
“怎么可能。”白逾把下一份英语试卷整理好递给黎予,“我哥给我做饭,而且对我很好。”
黎予瞄一眼最后几道选择题,DDABC,羡慕道:“也对,你哥对你好像是挺上心的,要是黎逸也像沈落斯对你一样对我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勉强可以酌情考虑要不要更喜欢他一点。”
“我哥确实对我很好。”提到沈落斯,白逾忍不住勾起唇,脑海浮现出他的身影。
黎予摇头,啧啧几声,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但我不说破的样子,他咬牙道:“跟你们这种哥控说不清楚。”
白逾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程思骁怎么样了?”
英语试卷简单,黎予稀里哗啦一通乱抄,抄完最后一题,把笔一丢,“他能怎么样,他家那么有钱,黎逸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倒是你……”
白逾将自己和黎予的试卷分类,闻言诧异地看向他,“我怎么了?”
黎予猛点了点头,语气里的激动快要溢出来:“对啊,沈逾,你也太深藏不漏了吧,悄无声息摸过来,救兄弟于水火之中。我当时还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马上就要见阎王了,然后你突然神兵天降,出现在我面前,这份恩情小弟一辈子没齿难忘。”
“行,那你可要记好了。”白逾转念一想,黎予说的也不完全对,他看向黎予崴到的那只脚,说:“不过还是受了点伤 。”
黎予顺着白逾的视线看过去,“小伤而已,哎,不对,我作业白抄了!”
白逾不解,就见黎予一拍大腿,悔恨自己的大意:“我崴到脚,明天可以请假,不用去上课!”
他说话间,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提示音,没有震动,白逾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哥哥:我马上到 ,接你回家。]
消息弹出的下一秒门铃声响起。
黎予疑惑:“这个点会是谁来了?”
“我哥。”白逾喃喃道,心跳有所感应般狂跳不止,吵得人耳膜发疼。
白逾欢喜之余又漫上一层怀疑,不对,哥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见是黎逸推门进来,他心中隐隐的期待落空,有力的心跳声随之平静。黎逸错开一个身位露出身后另一个人:“沈逾,你哥来接你回家。”
“哥哥?”哥哥竟然真的来了,白逾眼睛陡然一亮,里面明晃晃写着开心。
沈落斯“嗯”一声答应,步至白逾身旁,熟练拎起沙发上的书包。
白逾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木讷地站起身,两天来心里一直空着的那块位置终于被填补。他情绪一高一低,完全随沈落斯变化,实在不好受,却又奇异地觉出甜蜜。
黎予从黎逸进门来就冷着脸,叉腰艰难站起身,朝他颐指气使道:“黎逸,你竟然还知道回家,过来扶我一下。”
黎逸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茶水间。黎予大为不满,胶粘的视线追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一路远去,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眼前,他不可置信道:“他竟然无视我?”
白逾扶他坐下:“我先走了。”
黎予朝他摆摆手,道了声再见,一个人在原地倔强地生闷气。
沈落斯带弟弟回自己家,他今天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哪方面做的不好,让弟弟不舒服,这才躲了他一周末。
难不成是周五目睹黎予黎逸那件事?
与此同时,白逾正百番思量今晚要以什么借口搬去侧卧,否则哥哥在他身边,他可能一晚上都难以入眠。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居然硬是没看出对方的异常。
踏入玄关,白逾:“我英语单词还没背完,就不打扰哥哥了,我去侧卧睡。”
沈落斯的话音几乎与白逾同时响起:“你是不是被周五的事吓到了?”
白逾眨巴眨巴眼睛:“啊?”他心里警铃大作,惊慌地想哥哥难道是要借此敲打他?没错,心里藏了惊天大秘密的人就是这么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没,没吓到。”
白逾回避的眼神以及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细微小动作落到沈落斯眼中可不就是被吓到的反应么?
巷尾傍晚,黎逸短暂惊愕后,敏锐地发现躲在巷外的沈白二人,到家之后还特意嘱托沈落斯记得给弟弟做一下心理疏导,他们兄弟俩不是变态。
沈落斯语出惊人:“黎逸真不是人,连自己的弟弟都引诱。”
“引诱!?”白逾一脸惊骇,看向沈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