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和祁放打了声招呼,将行李都拿下车,全程没说话,关好后备箱,只留下句,“走了,注意休息。”
颜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祁放想着客气一下,叫李杨回家坐坐,毕竟都送到家门口了。但是看两人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他就没多嘴,只说:“李杨哥,路上注意安全。”
李杨抬头看他,顺带点了下头,视线又在颜泠身上落了片刻,才上车离开。
祁放包揽下全部行李。
颜泠蹙眉看他,“你这几天干什么?跟催命似得,以前怎么没见你盼我回来?”
“爸妈知道你要回来,按耐不住了。他们又不好意思催你,所以啊,这挨骂的消息就让我发喽。”
祁放编得有理有据,颜泠一听,也像这么回事,就没多想。
祁放这只花孔雀已经蔫了不少,“怎么是李杨哥送你回来的?”
颜泠想起他就心烦,绷着脸,说话也带怒气,“别提他!”
本来有个漂亮小男生约她,全被李杨搅黄了,颜泠怒火上头,差点想把他压下办了,一看他那黑扁框眼镜看痿了。
祁放看这架势,识相地不提李杨,开始旁敲侧击,“你这几天怎么安排?”
颜泠火气没消完:“你有事?”
“没有啊,”祁放摇头,“就是问问。”
颜泠思忖了下,“没什么安排,在家休息。”
祁放追问:“明天,一整天都在家休息啊?”
“不然我能干什么去?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我非得出去扭两圈秧歌咋的?”颜泠越说,越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没事啊,我就是问问。”祁放说,“你不出去玩啊?”
颜泠懒得想他那奇葩脑回路,“先休息一天再说。”
今天没见到付轻屿就算了,明天也见不到,祁放这只花孔雀彻底蔫了。
刚到门口,还没等开门,祁放的手机先响了。
黎夏打来的。
祁放蹙了下眉,颜泠在他身边,看到名字后挑了下眉。
祁放接起电话,“怎么了?”
黎夏:“哎,祁放,你看阿飞的钥匙在你那吗?他记得放在了桌上,上菜时,好像是你给收起来了。”
祁放摸了把口袋,不仅有陈昊飞的钥匙,杨灿的耳机也在。“在我这,我给送过去吧。”
黎夏看了看身边的病号,只好麻烦祁放跑一趟了,“我给你发个地址,麻烦了,阿飞和我在这等会。”
颜泠想起快开学的那段时间,这个叫黎夏的女生经常找祁放和陈昊飞出去,听付轻屿说,她还是祁放的学姐。一个学校,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是有情况啊。
颜泠燃起一颗八卦心,耳朵支棱起来,可惜电话声太小,她没听见几个字。
见祁放挂断电话,颜泠立即问,“这个黎夏学姐,找你干啥?”
“送钥匙。”祁放点开聊天消息,黎夏给他发了个酒店位置。黎夏家在隔壁省,来一趟要两三个小时,看来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送钥匙?颜泠瞄了眼祁放的消息界面,眼睛都瞪直了,酒店位置?!
她这不精神的弟弟,要出去开房?!
祁放忙着打车,没注意颜泠,“我先出去趟。”
颜泠愣了下,冲他喊:“这大晚上的,你可别祸害人,别干混蛋事。”
祁放步伐没停,“啊?”
颜泠‘啧’了声,“那什么,你也别让人家给祸害了。”
祁放转头,疑惑地看她一眼,留下句,“什么跟什么啊?我先走了。”
颜泠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都成年了,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又不是不懂事,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颜泠思忖片刻,算了,不管了,也没什么好管的。
颜利玫和付荣民都没回来,颜泠看着空落落的客厅,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李杨发了串‘问候’——王八蛋,净坏她好事。
祁放送去钥匙,看完两人你侬我侬的告别,又给陈昊飞这个病号送回家,被陈妈留下坐了会,兜兜转转四个多小时才回去。
祁放回家,上到二楼,正巧碰到颜泠出来接水。
颜泠看了眼时间,又看向他,“你还回来啊?”
祁放溜了一晚上,拖着身子往卧室走,有气无力地说:“你在讲什么废话。”
颜泠摇了摇头,“渣。”
祁放点进付轻屿的朋友圈,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犹豫了半天,没发消息打扰。
喝醉后到底干了什么啊?祁放带着满脑子猜测入睡,甚至梦到自己喝醉酒后,把徐家明打了,场面一度混乱,甚至还报了警。
警车的声音若隐若现,逐渐变成了电话铃声,祁放闭着眼接了。陈昊飞叫他去吃饭,并公布了恋爱消息。
被强行塞了把狗粮,祁放困意全无,起床收拾。
颜利玫正在给颜泠分享新调制的香水,见祁放穿得人模狗样的,颇为诧异。毕竟,他前几天像个流浪汉一样,形象全无,只有脸还能看。
颜泠先问了句,“干什么去?”
祁放在冰箱拿了瓶果汁,润润嗓,“吃饭。”
颜泠继续八卦,“跟谁啊”
“就他们俩,还有黎夏。”祁放也问她,“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没有。”颜泠摇头,“你要想请我吃饭,我可以考虑一下,赏个脸。”
“别赏了,要点脸。”祁放心急,“你就一直憋在家里,也不出去找……找朋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