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抱住颜利玫,“我要陪颜妈。”
祁放心里暗叹,必须改变策略,颜泠太不靠谱。
颜利玫是调香师,每次调制出新款,都要把一家人腌入味。祁放出门,简直就是个人形玫瑰香薰,仔细闻,还有依兰和橘子的味道。
“这孩子,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感情有进展了。”颜利玫收起香水,开始跟颜泠念叨,“他回来这些日子,就今天还有个人样。”
颜泠听完,和颜利玫一对信息,立即明白过来,“前几天肯定是闹矛盾呢,昨晚,黎夏都来找他了,这还有啥不好的。你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就穿得人模狗样,往路边一站,跟只花孔雀似得。”
“听你一说,这时间就对上了。”颜利玫问,“你有黎夏的照片吗?我看看。”
颜泠摇头,“我哪有照片,只听祁放提过她的名字。两人相遇还挺有意思的,你儿英雄救美。”
颜利玫拉住颜泠,两人八卦了不少。
颜泠转头把这事分享给付轻屿,“还真让你说对了,年纪小,青春期躁动,想得开。我还担心过他会赖上你,纯属多虑了。”
付轻屿听到酒店地址,后面就没怎么听进去。明明是件好事,她不用去解释,不用把自己的性向摆出来,关系也就到这了。明明是件好事,她心里却堵得慌。
付轻屿听颜泠说完,草草回应了几句,把电话挂断。
关于相亲,颜泠只在剧本里看过,听付轻屿一提,注意力全被吊了过去,一门心思地好奇,那个相亲男长什么样?两人见面聊点啥?会不会遇到个奇葩啊?
颜泠憋了一下午,眼看到了晚饭时间,实在忍不住,开始发消息骚扰付轻屿。
颜泠:见到人了吗?咋样啊?
颜泠:长相如何?
颜泠:正常人吗?需要我解救你,就发条消息。
“解救谁啊?”祁放一进门,就看见颜泠在手舞足蹈地发消息,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大活人。
颜泠转头看他一眼,还沉浸在跟付轻屿的聊天中,随口道:“不解救谁,轻屿去相亲了,我远程把把关。”
祁放头脑一懵,钥匙从手里滑落,压着眉头重复道:“付轻屿去相亲了?”
颜泠点头,“是不是吓一大跳,轻屿这条件,哪缺追求者啊。不过家里介绍的,不好拒绝。听她说,男的还不错,挺成熟的,就是有点腼腆。”
祁放哪还坐得住,心里急地提溜转,只想开口问付轻屿的地址,想找她当面问清楚。颜泠的电话铃声扼住他的喉咙。
祁放垂下眼,问什么呢?拿什么身份问呢?
颜泠接完电话,给祁放派了个话,“你把鞋柜旁的箱子拿给跑腿小哥,我就不找外套出门了,给轻屿带的东西。”
祁放没说话,抄起箱子出去,从跑腿小哥那看到了地址。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祁放反复编辑消息,最后发了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见面聊一聊吧。”
付轻屿和相亲男吃了个饭,两人都是为了应付家里,说开后,交谈还挺愉快的。
付轻屿看到祁放消息时,相亲男正开着车跟她说话,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一颗心吊着,脑子也稀里糊涂的。
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可能已经回去了。付轻屿应对过许多突发状况,至于祁放这个横冲直撞的炸弹,还真挺棘手。祁放可不会点到为止,也不跟她玩什么拐弯抹角的‘大人’规则。
相亲男看她有些烦躁,便识趣地住嘴,直到下车时,才笑着说:“付小姐,今天说的这些,就咱俩知道。家里拖一拖,我先说咱俩联系着呢,找个时间再说不合适,你看可以吗?”
付轻屿下车,先环视了一圈,没看见祁放。不知道他是回去了,还是在哪猫着呢。
等回过神,付轻屿客气地笑了下,“可以,就按你说的来吧。”
相亲男简单告别,开车离开,日后也不会再见了。
付轻屿回过头,祁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死死盯着她。说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吧,眼神却似冰刀,扎得人眼疼。
两人视线碰了下,都带着火气。
付轻屿满脑子都是黎夏给祁放发了酒店定位,他也去了。她不明白祁放是怎么想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付轻屿没动,祁放便朝她走过来,带着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付轻屿嗅到香味的瞬间,太阳穴直跳,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体内乱窜,直冲脑门。
祁放看着她,眼神透着委屈,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你去相亲了?”
付轻屿“嗯”了声,明显不想多说。
祁放满脑子都是两人下车后说笑的画面,不自觉地冷笑了下,“感觉怎么样?看他年纪不小,挺成熟的,合你心意吗?”
付轻屿压着怒意,尽量表现得十分理智,“有事说事。”
祁放冷着脸说:“怎么?正合你心意啊。”
付轻屿第一次看到祁放这幅表情,要是相亲男还在,他怕是要扑上去咬死人家,再吐两口唾沫,嫌人家血脏。
“怎么?没合你心意啊。”付轻屿没耐心跟他瞎扯,“有事说事,没事回去。”
“你这些天为什么躲着我?”祁放说着往前走了步,又被付轻屿一个眼神定在原地,没敢轻举妄动。
只靠近了一步,那股该死的香气更浓烈了,付轻屿有些喘不上气,瞪了祁放一眼,出去招惹一身味,还敢来找她,真是欠教训。
想到这,付轻屿攥紧手里的包,谁爱教训谁教训,不管她事。
付轻屿深呼一口气,“哪躲着你了?我说过,忙。”
“忙着相亲?”
“这是我的事。作为朋友,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付轻屿说,“还有,不要有事没事就跑过来,我没空接待你。”
“谁想跟你做朋友?你以为我说喜欢你,是说着玩的?是我想跟你做朋友吗?”祁放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问出自己最不想问的话,“付轻屿,你吊着我啊?”
“我吊着你?你别太看得起自己。我只是看在颜泠的面子上,才忍着你。”付轻屿的理智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熏没了,“装什么情圣,你身边围着的人少啊?少在我这装可怜。”
“你骗人,”祁放满身怒气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凿没了,只剩委屈,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干啥这么跟我说话?你怎么了?”
之前看他落泪,付轻屿还会心疼,现在怒火攻心,只想夸他句,“好演技。”
付轻屿的理智跟情绪做斗争,奈何香水味太毒,理性大败亏输。“你以后爱找谁找谁,别来烦我,我陪你玩够了,没空参与你的大脑跟下半身互搏。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看见你,别来烦我。”
祁放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动,想张又张不开,只有眼睛像两个水龙头,死活关不上。
付轻屿感觉脑袋要炸了,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一秒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