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拍拍脑袋,将废料甩出去,开始想正事。
付轻屿喜欢自己憋着事,祁放早就察觉到了,心里也埋下粒小石子。他知道付轻屿慢热,想着时间一长就好了,现在看来,得主动撬开她才行。
小石子埋在心底,是有点别扭,但问题不大,祁放能受着。没想到沈则序冒出来,将小石子踢的到处乱飞,在他心里擦火,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亲密的事做完,再加付轻屿今天的反应,祁放一身炸毛被撸顺,心里恢复些底气。
等选拔结束,他一定要和付轻屿认真聊聊。
这段感情,付轻屿踏实得不行,祁放主动给她喂了颗定心丸,想都不敢想的事,祁放就这么做出来了。
接连两天,付轻屿都是微微发飘的状态,准备比赛都更有干劲了。
关于这场主持人选拔,付轻屿认真考虑了很多。
倘若沈则序说的内幕不假,‘小公主’的主持位不是她想要的,哪怕签了合同,拿到这份工作,早晚有一天会走《趣事》的老路,到那时,可没有何雨萌给她兜底了,该赔的违约金就得赔。
但是,目前的大环境下,能拿到这份工作已经实属不易,付轻屿又觉得自己可以忍,不该太理想化,该妥协时也得适当低头。
付轻屿思来想去,又陷在旋涡里面,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自从知道内幕,看透比赛规则后,付轻屿褪去前两场的紧绷状态,整个人更加从容,也发现了祁放的不对劲。
祁放变安静了,特别是今天,只有早上说了两句话。
付轻屿发消息问:“今天怎么不和我分享你的日常啦?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啦?是有什么事吗?”
祁放给老师干了一天活,打开付轻屿的消息,直接瘫坐原地,心都化了。
祁放一个没忍住,发了一长串语音,先解释完,又念叨今天的事。
语音发到后面,祁放开始收着说,语调语气都往下压,草草说完一天的事。
不管是沈则序,还是付轻屿本身的事,在选拔结束前,他都可以不多说,不多问。但不代表他心如止水,半点不受影响,事就在那,没过去。
祁放其实挺不会藏事的。
付轻屿听着语音,越听越不对劲。祁放这几天很奇怪,不像之前欢快了,有的时候,话说到一半就开始打蔫。
付轻屿没再多想,一个电话打过去。祁放接得不慢,却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的开口,电话沉默了两秒。
“你吃晚饭了吗?”
“你怎么了?”
两人听着对方的话,都愣了下。
付轻屿先说:“没吃呢。藏什么事了,这两天蔫蔫的。”她心里有了个猜想,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从主持人选拔开始,两人有二十多天没打过电话了,付轻屿肯定不记这事。祁放突然接到电话,本来就懵,被她点破心事后,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也没什么事。”祁放不愿在这个时候多说,怕影响付轻屿的状态,也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他大脑飞速旋转,编了个借口,“我新发布了一个短篇,反响超出预料太多,不适应,这两天总是担心后面。”
祁放说着,室友去吃饭,招呼了他一声。祁放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去。
新出的短篇,付轻屿也看了,只有三话,热度确实蛮高的,画风吸睛,情节铺设紧凑合理,分镜更像是炫技来的。
原来是有心理压力啊。付轻屿莫名松一口气,开始安慰他。
祁放听着,又反过来给她宽心。
付轻屿蹙眉,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感觉变得更为敏锐。祁放不对劲,对于新发布的短漫,他完全不像有压力的样子。
祁放嘴比脑子快,向来藏不住事。他不愿意说的,还能有什么?
付轻屿苦笑了下,没再开口问。她不擅长发起冲突,倒是个规避风险的高手,没亲耳听到答案,还能装作不知道。
这通半生不熟的电话,以晚饭为由被付轻屿挂断了。
付轻屿愣了会神,简单收拾好东西,出门觅食。
情绪大起大落后,胃里空得难受,付轻屿在小区旁的面馆随便对付了一口,又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半天,头脑放空后才回家。
回去路上,祁放给她分享音乐,东叔带头做的那首歌,正式发布了。付轻屿随手点开,歌曲节奏轻快,祁放的声音听着舒心,不知不觉间,循环了一路。
祁放不想说的话,就先暂放吧。
出门前客厅亮着灯,再回来,灯自己灭了。付轻屿按了两次开关,又查看物业群的消息,确定是停电了。
主持稿还剩收尾部分,付轻屿找出闲置的笔记本电脑,想着今天做完,明天再细改。
用浏览器搜索时,付轻屿看着陌生的登录账号,恍惚片刻才想起怎么回事。
颜泠闹绯闻那次,祁放用它电脑,没退出登录。
祁放的各种密码,付轻屿都知道。她从没查过祁放手机,看着眼前的账号,好奇心被勾出来,鬼使神差地翻了翻。
手指操纵着鼠标下滑搜索记录,突然顿住。
各种事后反应的词条中,最显眼的一条是‘4i能否有转为一爱的可能’。
付轻屿胸口发闷,耳边徘徊着嗡嗡声,眼里的词条逐渐发虚,模糊,出现幻影。
祁放真的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