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归心疼,但眼下她远在边关,对宫中之事鞭长莫及。当务之急,便是利用这边关远离京城、眼线相对稀少的便利,尽快与妹妹取得联系。
妹妹手中掌握着前朝遗留的江湖力量:听风、望雪、临雨、观月四大楼,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潜在力量,但其中多为男子。趁着手里有四大楼,不如尽快和江湖中的女子以及民间可以拉拢的女子取得联手,筹备女子大军,男子在正面战场,女子先加强训练。四大楼攒了不少钱两,就用利益加以诱惑民间女子;也有地位,就用更高的位置诱惑江湖女子。男子力量可以用,但到最关键的时候还要靠女子。
她召来宰予,低声吩咐:“想办法寻个最稳妥的路径,送一封信去西南。”同时,她也让宰予去联络有才华的女子,既没有现成的,就自己编《圣女图》,一本给男子看,一本给女子看,为女子为帝提供依托。
巡视营地时,她注意到许多士兵的武器都磨损严重,刀口卷刃,枪头松动,甲胄也有不少破损。边关补给艰难,尤其是优质的兵器,一直是困扰守军的大问题。
思索间,有斥候来报,侦查到漠西部落最近装备了一批新锻造的武器,颇为精良。
铸剑山庄随行的姑姑潜渊提议直接偷,那几个男将领除了苏朗都哈哈大笑,苏朗也有些担忧的劝说。
潜渊微微一笑,铺开一张简陋的西域地图,用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声音平静无波:“陆将军,据我所知,沿此线有数个小型的绿洲和边民集市,漠西、漠北乃至我朝边民,常在此暗中交易物资,管理混乱,守备松懈。我们可以派人伪装成商队或流民混入,找准时机,劫了漠西的武器运输队,再嫁祸漠北。”
此计一出,连齐慎都称赞不已。
只是先头部队极度危险,在这关键时刻,陆允初之前寻来的姐妹二人,白无守和白无生愿身先士卒,众男子觉得两个姑娘能做什么,纷纷嘲笑,陆允初也不舍失去最核心的力量,保持沉默。
白无守和白无生本出生武学世家,怎奈被父亲嫁于同一人,不甘受辱逃出,极感念陆允初的知遇之恩。二人展示一番身手,能力绝对在所有男兵之上。
陆允初点头,随即亲自安排任务。她让秦朗和齐慎率精锐部队,于三日后拂晓对漠西前哨营地发起佯攻吸引主力,白无生、白无守和林沉则潜入夺取武器并嫁祸漠北。
这时潜渊摊开一张更为详细的地图,指向漠北王庭的方向:“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今日就提前派人伪装成商人,携带一些漠北急需的茶叶及少量精铁,前往漠北部落示好,并表示愿意建立长期的秘密交易渠道。此事需做得隐秘,但要确保消息能泄露至漠西。”
铸剑山庄一直也在经营商路,来到边陲物资较少,正好可以打通中原商路,在这里做投机倒把的生意,立刻接下任务。
待所有人离开,白无守与陆允初耳语:“正好可以借机和漠西漠北的女子联手,此地重武,女子也有不少武功高强。”
白无生觉得边关有很多女子生活艰难,又有大量空闲土地,正好将这些女子找来,建立村庄,假借恢复重建为由以这里作为据点,训练女子大军,同时让陆允初所建的山庄中的女子从中原来到这里,转移部分力量,多点位建设女子联盟。
陆允初将众女子召至一处,立潜渊为女师总管,白无生为漠西分舵舵主,白无守为漠北分舵舵主,能者得之,自有赏赐,并立大楚女子联盟盟约及律法,从此广招天下英才,大力发展女子联盟,建立女子大军,功勋依照所做实事和招来女子数量。她主要负责西北军务,联盟文臣首领为宰予,武臣首领为江流。
三日后的拂晓,战鼓擂响。秦朗与齐慎各率兵马,向着漠西前哨营地发起了猛烈攻击。一时间,杀声震天,箭矢如雨,果然将漠西守军的注意力吸引在了正面战场。
与此同时,白无守、白无生与林沉率领一支精心挑选的小队,身着便于隐藏的灰褐色衣物,借助地形和晨雾的掩护,绕到漠西营地侧后方存放物资的区域。那里果然堆放着不少新打造好的兵器和铠甲,按照计划,她们迅速行动,将能带走的精良武器尽数带离,并故意遗落了几件带有漠北部落图腾的饰物和箭矢。
潜渊派出的人也与漠北部落边缘的一个小头领接上了头,虽然漠北人对此将信将疑,但这份善意的存在本身就让盟友之情产生裂痕。
第一战大获全胜,陆允初继续治理边关,同时加强自身训练。天未亮她便起身练剑,直至手臂酸痛到无法抬起;午间则顶着烈日练习骑射,任由汗水浸透厚重的铠甲,虎口一次次被弓弦震裂,结痂,直到再次开裂。她也试着从队伍的最后端开始跟起,让自己逐渐可以带兵打仗。
而军营的另一角,却存在着她无力立刻改变的惨剧:营妓制度。她无法在根基未稳时就去挑战这存在已久的制度,但她观察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齐慎、秦朗、林沉、叱罗风、洛城这五位主要将领,竟无一人明里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