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奚乘云在信中专程说林沉为防止她怀疑自己与楚国贵族走的近,欲杀妻,幸而纥奚乘云得知安平澜公主身份,将她救下,并日日招待林沉。
“林兄过的很好,胳膊腿尚在就是有点松了。我这儿的圣女司那些男人不敢说不是,我都自称是我的选妃处。唉,本宝宝真可怜,还得装猥琐男呜呜,抱一下,宝宝求安慰~”
这小可怜还真是腌入味了…那些姑娘也不容易,只愿早些改天换地,从此大家都不必在屈辱中生活。
江流说云卿的情况也查清了,她竟是苏溪客所扶植。云卿书写大量律法,乃是奇才。可惜她当年从齐家逃出时落下病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她有意将位置传给一位叫袁若梨的女子,袁若梨是苏溪客的嫂子,正在建设隐秘商路,为苍山提供大量钱粮物资。
江流提议以援助为名,潜入苍山,将这股力量牢牢握在自己手中,陆允初叹了口气,缓缓点头:“好…不过…不要引起云卿和若梨的反感也为云卿想想医治之法…”
江流说齐慎最终被气死,陆允初不想听到这个名字,觉得脏了耳朵,只是默然。
妹妹的信也到了,展开信笺,上面直言急需江湖力量补充,女男皆可。她看中了全是女子的苍涯,但其掌门顽固,不愿归附,且苍涯是正派眼中钉,与其收苍涯,不如收正派,现阶段还需要男子支持,否则不足以复国。更何况苍涯似是不支持女子封国制,想去除等次分隔,与女子联盟志向不符。
妹妹提出了一个阴损却有效的计划:借正道之手,剿灭苍涯,再将那些无依无靠、忠诚可用的女子收归己用。如此,陆允初还能凭剿灭“邪派”之功,赢得武林盟主之位,扩大势力范围。
陆允初紧握信纸,直到纸张被揉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御赐的将军袍服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牺牲一部分女子,换取更多女子的生存空间和未来的主动权?这交易,何等残酷。
可大业当前,她无可奈何,不可能因一时心软坏了大事。苍涯公开反抗现有规则又力量不足,实乃以卵击石,就算自己不下手,别人也会收归己有。她知道这是强盗逻辑,但这个果,她只能背负。妹妹、楚沁她们在明,手段要光明,只有自己可以弄脏手,在阴影里蜷缩。
“现阶段,女子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她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解释:“必须借助男子,利用规则……甚至,利用他们对女子的轻视和迫害…”
“传令下去,”她望向江流,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逐步收回我们安插在苍涯派的人手…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痕迹,尽量多留有生力量。女子联盟内部……暂时不要透露风声。”
“终有一日……”她对着虚空,许下无声的诺言,不敢再看江流:“今日之牺牲,必将在新世界里得到告慰。”
漠西已降伏,收复漠北的战事仍在继续。其最重要的城池是襄城。陆允初摒弃常规,亲率精骑千里奔袭,于夜晚命人火烧草场,敌方千营陷于火海,守将溃逃。
不日漠北诸部合兵反扑,围困楚军于白狼口险隘。陆允初下令深沟高垒,凭险据守,以强弓硬弩消耗敌军。待其久攻不下之际,命苏朗率埋伏已久的铁骑自侧翼杀出,内外夹攻,对方死伤无数。
漠北王庭集结最后精锐,倚仗饮马河天险,背水列阵。陆允初观察天象与水文,见上游有河流,决战之时,佯装溃败,诱敌深入河滩低地,而后决堤放水,冲垮敌阵。
她一鼓作气,兵临漠北王庭龙城之下,却不急攻城。她将俘获的贵族家眷置于阵前,晓以利害,又派细作入城散布谣言,分化瓦解。城内人心惶惶,未及半月,便有贵族内应打开城门,龙城不战而下,又得到人心。
漠北王率残部逃入极北苦寒之地,依仗地形负隅顽抗。陆允初采纳女子联盟之策,环形围困,断其补给,最终将漠北王及其最后的亲卫队围困于一座雪谷,全歼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