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女子大军的安全,陆允初将她们的训练营地设在远离主营的偏僻山谷。她严令女子军不得随意出入,同时也让她们看到主营中女子的处境。
这里的士兵相比西南品行更加恶劣,一天深夜,陆允初在自己的营帐中处理军务,竟有本地土司头人试图潜入,幸得值守士兵警觉,将其当场擒获。这些男子明里暗里总辱骂陆允初和跟随她作战的女子,语言极为恶劣粗鄙,贼眼从未停止窥探,甚至躲在茅坑下意欲不轨。她心中那唯一的不忍,终究被耗尽,一心向两国开战。
在边境线上,依附于南朝的一个小土司部落因其位于要冲,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陆允初并未强攻,而是命莫笙挑选精通当地土语的细作,混入其部,散播流言:“泽国大军过境,如蝗虫掠地,抢我粮秣,视我南疆各族如猪狗!”
同时,她派小股精锐,伪装成泽国士兵,在部落边缘地带进行几次小规模的劫掠,故意留下泽国制式的箭矢和破绽。
陆允初亲自修书,以战后盐铁贸易优先为条件送往土司,只说愿意与之交好。
不久,泽国一支运粮队在该部落领地附近被劫掠,泽国将领直接问责。土司在当日夜间,打开边境,放楚军精锐潜入,里应外合,占领此地。
离此处不远的是一座被南朝军队占据、地势险要的山城,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因战乱和南朝的横征暴敛,城外聚集了大量流民,且城中开始出现疑似瘟疫的征兆。
她下令在城外设立粥棚和医营,由祈安带领,不分敌我,救治所有前来求医的百姓和从城中逃出的伤患。
起初,城中守军严令禁止百姓出城影响其他禹地,甚至射杀了几名试图逃离的病人。但恐惧压过了命令,有不少百姓冒死投奔。陆允初严令做好隔离、不得阻拦、悉心救治,并将熬煮好的预防药汤分发给流民。
此举动摇了城中军心,部分底层士兵在夜间发动兵变,杀死主张死守的南朝军官,打开城门投降。楚军未费一兵一卒,拿下此座城池,陆允初威名得以远扬,女子联盟也涌入大量无家可归的女子接受训练。
南朝与泽国联军倚仗水军优势,控制着境内主要河道,大型楼船耀武扬威。她采纳莫笙的建议,大量建造和征用小型快舟和竹筏,士兵仅带短兵和火油罐。她命人长期观测天气,终于等到一个东南风渐起的干燥夜晚。
会水男兵数量不足,莫笙趁机带领女兵乘小舟,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接近敌船停泊的港湾。她们将大量涂抹了易燃油脂的枯柴、稻草束点燃,顺风推向敌船。同时,另一队水性极佳的士兵潜入水中,在敌船水线下凿孔,并挂上点燃的火油罐。
风助火势,顷刻间,水寨陷入一片火海,大型战船转向不便,互相碰撞。侥幸驾船逃出火海的敌军,又遭到在上下游埋伏的、由莫笙训练的水军驾驶的快舟围攻。
水上进攻失败,两国借西南山林茂密,毒虫瘴气遍布,继续潜入深山老林,依托熟悉地形,不断骚扰。
陆允初让莫笙从归附的本地部落中,挑选出最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勇士,组成数支山地营。这些士兵不披重甲,仅着轻便的藤甲或皮甲,使用淬毒的吹箭、小巧的弩机、带有倒刺的钩索,以及涂抹了当地特有毒液的陷阱。
山地营潜入密林,不打旗号,五人一队,神出鬼没。他们伏击敌方,破坏补给线,在水源处下毒,用模仿野兽和鬼怪的声响在夜间恐吓敌军,争取了宝贵的训练和适应时间。
连续的失利让敌方主力被迫收缩,退守到最后一道依托山势建立的坚固营垒中,易守难攻。
陆允初没有急于进攻,她再次借助巫师对本地天候地理的了解,判断出近期将有一场持续数日的暴雨。她提前派山地营中的攀岩好手,秘密潜至敌军营垒上方的陡峭山坡,在几处关键的山体结构脆弱处埋设了少量火药。
暴雨如期而至,河水暴涨,山路泥泞。就在雨势最猛、雷声最响的午夜,预设的火药被点燃,一时间营垒的栅栏、哨塔瞬间被冲垮。
侥幸逃过一劫的士兵魂飞魄散,以为天罚降临,再无战意,丢弃辎重,狼狈后撤。陆允初则率领养精蓄锐已久的主力,在雨后展开追击,连收数城。
在这些战役中,女子军起到重大作用,当危机降临时男兵求姥姥们支援,战胜归来后陆允初按律分赏,男兵们却不满,骂女人们只是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