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实施重罚,对任何流露出反对情绪的女兵毫不容情。同时,她将矛盾下放:“若有不满,自己去想办法赶走那些男人啊,骂我不就是欺负我好性子,尊重你们?”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多数女子只能咬牙接受现实。
消耗战仍在继续。
为了打通通往泽国腹地的一条要道,楚军必须夺取横跨毒瘴峡谷的长桥。联军在对面密林中布下重兵,并利用了山谷中天然生成的毒瘴。这瘴气吸入过多,会令人痛苦而死。
陆允初下令强攻。第一批上战场的是归附不久的本地土司兵和朝廷派来的、不听指挥的将士。他们冲入密林,很快就被毒瘴和联军的冷箭吞噬。苏朗看着自己麾下战士如此毫无价值地送死,找到陆允初:“将军!这是送死!朝廷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陆允初面无表情,冷声道:“朝廷原本就不把我们当人。”她心中盘算可以趁机引导,让这些备受压迫的士兵和农民,将怒火转向更高的目标。消耗的速度,或许可以更快,更彻底。她暗中授意细作,在幸存士兵中散播“朝廷欲借刀杀人,清除异己”的言论。
最终,楚军踩着层层叠叠的尸山,在毒瘴稍歇的间隙,由后续部队戴着简陋的湿布面罩,强行冲过了长桥。
瓦堡是附近一座山城,巷道狭窄,民居密布。敌军溃退入城后,裹挟百姓,负隅顽抗。
巷战爆发,异常残酷。敌兵躲在民居中冷箭,甚至将老弱妇孺推出来当盾牌。进攻的楚军士兵犹豫了,他们无法对百姓挥刀,进攻受挫,伤亡大增。
一名资历颇老的男将不忍,下令暂缓进攻,试图劝降,结果反而被敌军抓住机会反扑,损失惨重。
陆允初闻讯赶到前线,看着溃退下来的士兵,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她指着那些从窗口、门缝后面惊恐地看着他们的百姓,厉声斥责那名男将:“人夫之仁! 你自以为心软,葬送的却是我大楚将士的性命!你想当圣人,就别来战场!斩立决!”
她旋即下令:“但凡有抵抗的房屋,一律焚毁!格杀勿论!”
命令被强制执行了下去,瓦堡陷入一片火海,惨叫震天。一些执行命令的男兵私下里咒骂她最毒妇人心,却被另一部分男兵打骂,让他们自己去送死。
楚沁的信不久后到了:“女子军初立,可凭一腔热血;然欲成大事,必依律法。人之初,趋利避害,当以军功爵制严明等级,以利驱之,以刑慑之!如此,将来女子封国,方能如层级井然。否则空谈姐妹情深,不过一盘散沙,顷刻即溃!”
“传令!”她的声音在帅帐中回荡,不带一丝感情,“即日起,女子军全面实行军功爵制!斩首、夺旗、先登、破阵,皆按律论功!功勋卓著者,赏田宅、钱帛、仆役!位次高下,衣食住行,皆按等级,不得僭越!”
她开始不遗余力地将女子军推向战场,以便积累经验,给予她们最危险,但一旦成功,军功也最显赫的任务。她承诺,女子军所得战利品,可双倍于男兵。同时,她公开鼓励:“姐妹们受苦多年,如今有了力量,何必委屈自己?看上的钱财,去拿!看上的美男,去抢!这世间规矩,该换一换了!”
在女子军驻地边缘,一座刺眼的绿楼被建立起来。里面关押的,是俘虏中容貌俊美的男性兵将,以及一些被抄家的贵族少年。
此举在女子军内部引发了巨大的波澜,许多女子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恶心:“我们反抗压迫,为何自己却变成了压迫者?”
陆允初听闻后,召集众人:“恶心?那你们告诉我,男人建造青楼,将我们姐妹如同牲畜般关进去凌辱时,他们可曾觉得恶心?如今,我们有了力量,有了功勋,让这些男人也尝尝这滋味,显示我们女人的威风,有何不可?你们反对?”她目光如刀,扫过台下,“反对者,就是心里还向着男人,觉得男人天生就该高高在上!既然如此,那就送去青楼,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和男人一家亲!”
质疑声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压抑。
姑娘们只能更加拼命地训练,在战场上更加悍不畏死。因为只有军功,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欺辱,甚至可以去欺辱别人。男子那边,俘虏中稍有姿色的,就被当作战利品送入“绿楼”;女子这边,则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表现不佳,失去价值。
面对女子任务太少的质疑,陆允初只是冷笑:“如果谁想像那些消耗品一样死得快,大可以自己去,正好少了吃饭的嘴,省下粮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