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是个阴天,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黏稠而闷热。陈最的东西确实不多,几个纸箱装着书和杂物,一个行李箱塞满了衣物,还有一台台式电脑。他站在旧公寓中央,看着这些打包好的行囊,竟有些恍惚。在这里住了两年,离开时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他原本打算分几次慢慢搬,或者找个拉货的面包车。但当他试着抱起那个最沉的装书的箱子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袁满站在那儿,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几个厚实的编织袋。
“走吧。”他走进来,没多废话,拿起编织袋就开始利落地套在纸箱外面,又用绳子捆扎加固,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陈最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你……今天不跑单?”
“下午再说。”袁满头也没抬,已经把两个最重的箱子叠在一起,轻松地抱了起来,“开门。”
陈最连忙打开门。袁满抱着箱子走下楼梯,脚步沉稳。陈最赶紧抱起剩下的箱子跟上。
没有电梯的四楼,上下几趟,陈最已经气喘吁吁,汗湿了T恤。袁满额角也见了汗,但呼吸依旧平稳,只是工装后背洇湿了一小块深色。
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楼下,堆在袁满的电动车旁边。那辆修好的电动车后面加装了一个简易的金属货架。
“放得下吗?”陈最看着那小山似的行李,有些怀疑。
袁满没回答,开始动手。他把箱子在货架上重新排列组合,用绳子一道道勒紧、固定。他的手指有力,绳结打得又快又结实。最后,那个行李箱被他横着绑在了最上面,电脑主机放在脚踏板前。
小小的电动车,竟然真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只负重的甲虫。
“你坐后面,扶住箱子。”袁满跨上车,吩咐道。
陈最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扶着左右摇晃的箱子。袁满拧动电门,车子缓缓启动,因为超重,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