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盛漪函挎着包走进公司,迎面碰到小陆。
小陆步伐匆匆地打了个招呼,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又特意折返回来,仔细打量着盛漪函浑身上下,眼神惊艳。
“盛总,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变漂亮了呀?”
盛漪函眼波流转,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随便笑一笑都美得颠倒众生:“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哪天不漂亮了?”
小陆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总之,盛漪函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前两天判若两人,看着容光焕发的。
进了办公室,盛漪函刚坐下不到两分钟,就被严侨倾一通电话给叫过去了。
严侨倾先是跟她闲聊了几句,看她状态不错,才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个项目难度有点大,我想交给你来做。在这个领域里,别人经验都不如你丰富。”
盛漪函有点惊讶,她这段时间工作状态不好,严侨倾当然能看得出来,所以只安排给她一些杂活。
她很久都没有带过项目了。
回去以后,盛漪函大致浏览了一遍这次的任务目标,眉头轻轻蹙起,严侨倾说得没错,这个项目是很有挑战性的。
WJN虽然近期发展势头不错,但是还从来没有成功完成过这么复杂的工程。
光是协调各方人员,都要花上不少心思,并且,留给WJN的时间也不充裕,过程中一旦遇到困难,就很难如期完工。
盛漪函恍然大悟,难怪严侨倾特意把项目塞给她,不就是看中了她身边那位大佬吗?
之后的一段日子,盛漪函回到家里,会把工作上的困惑说给裴时薇听,让裴时薇帮她分析。
然后,裴时薇就会耐心解释,如果换成是她遇到这种情况,她会如何解决。
只是提出建议而已,裴时薇心里有分寸,从来不帮她做决定。
日积月累下来,盛漪函跟着裴时薇耳濡目染,能力在不知不觉中就提升了。
某次公司会议,盛漪函很随意的一句发言,竟获得全体参会人员的鼓掌,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裴时薇教给她的东西,是多么宝贵的财富。
项目圆满收官的那一天,正赶上盛漪函的生日。
团队成员们一合计,干脆就把庆功宴和生日宴放在一起办了,晚上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买一个大蛋糕给盛总过生日。
当晚,盛漪函郑重地闭上眼睛许了愿,然后亲自给大家分蛋糕,场中一片欢呼雀跃,祝福不断。
一直闹腾到晚上九点多钟,盛漪函起身道一句抱歉,说要早点回去了。
盛漪函去找服务员结账,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自如地掏出黑金卡,理直气壮花裴时薇的钱。
反正裴时薇说过,赚钱就是给她花的。
从饭店里出来,盛漪函一眼就看见,裴时薇站在台阶下面,笑吟吟朝她张开双臂。
裴时薇穿着一身矜贵的女士西装,脸上化了淡妆,估计是应酬结束刚赶过来的。
盛漪函微微扬起唇角,加快脚步走过去,一下就把裴时薇拥入怀中,把脸埋进去,用力嗅了嗅裴时薇脖颈间熟悉的气息。
“我的礼物呢?”
盛漪函刚才就观察到,裴时薇两手空空的,该不会忘记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了吧?
果不其然,裴时薇略微停顿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啊”。
“抱歉,我忘记了。”
“忘了就忘了呗,跟我还用得着说什么抱歉?”
盛漪函懒懒地嗔了裴时薇一眼,揉了揉裴时薇的头发,这才恋恋不舍放人离开她的怀抱。
裴时薇把她的手牵起来,两人沿着这条路慢慢往前走。
盛漪函默默地想,裴时薇平时送她的礼物就不少,有没有生日礼物,她本来就无所谓。
不过,过生日就意味着,她又老了一岁,以前她不在意年纪,现在却有点在意了。
“时光飞逝啊,想不到我都已经三十一岁了。”
盛漪函说这句话,原本就是为了试探裴时薇的反应,谁知道裴时薇嘴里冒出来的话,差点没把她气死。
“没关系的,我也已经二十六岁了。”
盛漪函眉毛一竖,佯装恼火地甩开裴时薇的手,似笑非笑:“嫌我老?”
裴时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漪函把人重新拽回到怀里,亲昵地搂着肩膀,贴在耳边笑得不怀好意:“想好了再回答。不然,今晚就让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裴时薇好像轻轻笑了一声,推了推盛漪函的肩,呢喃:“头发落到我脖子里了,好痒……”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脸上,像只小猫爪子,挠得人心里也痒痒的。
盛漪函听得脚下一软,踉跄了一步,简直气结。
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了,走在大街上,就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不仅如此,裴时薇还敢笑话她:“是谁先挑起来的?”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不重,指尖贴着脸颊几乎是缓缓滑过去的,掀过来一阵好闻的香气,是她上周刚送给盛漪函的香水气味。
裴时薇脑中晕了一瞬,都快被香迷糊了,身体自觉地做出了反应,主动把脸凑过去,嬉皮笑脸。
“姐姐,要不要再奖励我一下?”
盛漪函无语望天,这小孩儿现在怎么比她还不要脸,真是管不住了。
正当她想着要好好教育几句,以后不准不分场合,有些话只许留着回去再说,却听见裴时薇又悠悠感叹了一句。
“我们以后就像这样,互相陪伴着,一年变老一岁,永远不分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盛漪函瞥了裴时薇一眼,没出声。
裴时薇又问:“今天你过生日,许下愿望了吗?”
盛漪函眨眨眼,神秘一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走了一小会儿,裴时薇带盛漪函走进路边一家酒店,乘坐电梯上到顶楼。
盛漪函挑眉,她就知道,裴时薇实力雄厚得可怕,路边随便一间建筑物,都有可能是她名下的。
轻车熟路进了房间,盛漪函皱眉,按了几下电灯开关,房间里始终黑漆漆的。
“怎么这么黑?停电了吗?”
裴时薇走到另一边,去摸开关:“不是,是你按错了。”
下一瞬,房间里闪烁起紫蓝色灯光,地面浮现出迷幻的光影特效,桌椅和吧台位置都尽量还原,妥妥的夜店风。
盛漪函扬唇一笑,原来生日礼物,等在这里呢。
一转身,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直了眼。
裴时薇换了一身深V短款上衣,搭配超短裙,一双腿又长又直,马甲线和翘臀性感,头上戴着粉色猫耳朵头饰,举手投足极尽轻佻放浪。
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视觉冲击力太强,盛漪函痴痴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还演上瘾了?”
“喜不喜欢我?”
裴时薇妩媚一笑,婀娜多姿地晃动腰肢,踩着舞步旋转到盛漪函面前。
盛漪函只觉得眼前闪过白花花一片,愣愣地伸手去接。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裴时薇扬起下巴,半倚在她怀中,抛来一个媚眼,“后果是什么?”
…………
快到下班时间,WJN新来的几个实习生,聚集在窗户旁边,对着楼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马路对面,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这个人一看就是在等盛总。”
“盛总长得那么漂亮,一天换一个,也不稀奇。”
“我觉得前两天那个,很乖的学生妹妹,应该是盛总最喜欢的那款。”
“妹妹还是太嫩了点。要我说,那天穿白衬衫戴眼镜的清冷禁欲系,看着和盛总最般配,斯斯文文的,有点像大学教授的气质。”
“怎么可能?昨天那个骑机车的黄毛才是最帅的,我看她一接到人就狠狠亲了一口,盛总被亲得脸都红了。”
“哎呀,你们说了一大堆,都不如眼前这个亮眼。”
楼下,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女人矜贵淡雅,轻轻倚靠在身后那辆黑色的奔驰上,站姿松弛感拉满,却隐隐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仿佛身边一切人或事,都不值得被她放在眼里。
实习生们相互交换过眼神,不约而同地想,在盛总身边见过的那么多人当中,这位看起来是最有钱的。
她身后那辆车的确是好车,低调且奢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人比车贵。
就连她偶尔抬起手腕看手表的动作,都携着一股清贵之气,着实与众不同。
没过多久,盛漪函从公司大楼出去,迎面走向那辆奔驰车,脚下步伐轻快,显然心情很不错。
实习生们一脸了然,立刻发出长长的“哦~”。
要是让她们来选,她们也会选最有钱的这个,能少奋斗好多年呢。
自从盛漪函给裴时薇买了这辆车,裴时薇就爱不释手,其余豪车放在车库里都落灰了,裴时薇依然牢牢霸占着这辆车,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