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裴宁渝说:“被攻击的疼痛也是由你来承受的。”
“但伤在你身上。”沈珏说:“我帮你治。”
“你没有治疗类异能。”裴宁渝垂下眼睫,说:“这种伤你要是直接用异能能量来治疗,会严重透支。”
“我怕什么。”沈珏笑了,他无所谓地说:“裴宁渝,超类生物正常寿命在两百岁,我活个一百年就知足了,还有一百年的寿命能让我随意挥霍。”
“那你已经挥霍了多少?”裴宁渝问出关键性问题。
沈珏在刚做基因大盗时,所做任务的危险程度是远高于他的实际承受能力的,所以他经常燃烧生命来做到逆风翻盘。
只不过那段时间实在太累,能量亏损的疲惫感让他常常陷入短暂昏迷,因此他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只有无休止的昏睡,不记得到底吃了多少苦,又亏损了多少年的寿命。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没人能精准算出来,顶多就模糊地估计一下。
裴宁渝这么一问,算是彻底把沈珏问住了。
沈珏耸耸肩,随口说:“可能也就十来年吧。”
“那不会疼到这种程度。”裴宁渝一针见血道。
“你怎么知道?”沈珏问。
裴宁渝扯扯唇角,说:“因为我曾经被楚澜笙逼着耗尽能量,已经透支过很多次了。”
“哦。”沈珏摆摆手,说:“那是你不能忍。”
裴宁渝盯他几秒,干脆放弃继续跟他鸡同鸭讲,重新闭上眼,强制召唤异能,将那些微弱的、极难捕捉、被疼痛感驱逐到角落里的连接神经重新调换出来。
数秒后,精神类异能以裴宁渝为中心展开一张可视的大网,快速向四周笼罩。
沈珏咒骂了声。
裴宁渝在承受疼痛的情况下强行召唤精神异能是极其危险的事。
沈珏只能唤回蛇鹫,走到裴宁渝身边,用他的精神类异能当辅助,快速对剩余人员进行清扫。
待一切结束,地上早已血流成河。
血腥味弥漫,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珏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指,冲着指尖吹了口气。
小火苗瞬间从他白皙的指尖窜出。
沈珏将火苗对准地面上的血液,直接扔了出去,火苗诡异地在鲜血中燃烧了起来,很快便将这刺眼的血泊烧得无影无踪。
沈珏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抬步开始利用检测异能进行最后检查,确认没有任何生命体存活,他才放下心,重新回到裴宁渝身边。
裴宁渝的脸色苍白,沈珏问他:“还在痛?”
“不是,骨头折出来扎穿皮肤了。”裴宁渝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沈珏不问,他就不会说。
沈珏看他那无所谓的模样,简直想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沈珏感觉到强烈的疼痛了,但他以为是裴宁渝灵魂不完整导致的疼痛又出现了,即便疼得满头冷汗,也只是扭过头,背对着裴宁渝悄悄将汗擦掉,生怕被裴宁渝笑话,说他“男子汉大丈夫还忍不了这点儿疼”。
沈珏咬牙切齿道:“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这辈子不打算说。”
“不是。”裴宁渝低着脑袋,沈珏有一瞬甚至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凶,吓到了裴宁渝。
但很明显,这裴宁渝又在装。
沈珏现在已经没时间和他计较这些,来不及多说,直接将他抱起来,朝着记忆中有地下医院的位置跑去。
距离不远,但沈珏还是觉得太慢,干脆用异能直接瞬移。
但瞬移有个弊端,就是位置朝向并非百分百精准,沈珏只能先进行短距离的瞬移,再走几步调整方位,如此反复进行。
地下医院的位置很隐蔽。
沈珏直接用异能将门融掉,抱着裴宁渝大步地闯了进去。
戴着眼镜的白发老头一看到沈珏,头都大了。
“你怎么又对我的门这么恶劣。”他颤抖着抬手指沈珏,控诉道:“你知不知道我安门有多费劲。”
“我给你安。”沈珏将裴宁渝放到床上,说:”先给他治病。”
老头还要说什么,沈珏“啧”了一声,他立马哆嗦了下,扭头到狭小的工作室里那检查工具去了。
裴宁渝转动眸子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
空间逼仄,环境也不算干净,瓷砖墙壁上还有诡异绿色液体的凝固痕迹。
“你经常来这儿?”裴宁渝问。
沈珏扫他一眼,问:“干什么,怕我随便找个小作坊害你啊?”
其实后背上的伤,裴宁渝完全可以自己修复,毕竟他的血液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分裂、修复,但既然沈珏这么着急,那就让他来安排好了。
裴宁渝收回视线,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