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痛能用异能止住,但裴宁渝的伤口要是因为随意动弹再次被扯开,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这种话沈珏不会明说。
毕竟老头也说了,裴宁渝这种伤无需刻意躺床静养,只需注意别再其上多添其他上到根骨的伤害就行。
但沈珏还是不想让裴宁渝动,就当他怕疼吧。
裴宁渝看了沈珏一眼,那眼神沈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怎么说呢,有一瞬间沈珏甚至以为自己是什么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裴宁渝心里委屈又说不出。
不对,裴宁渝不是他的妻。
子倒是可以考虑。
沈珏别开脸,说:“别装可怜,受了伤就好好躺着,别总想着到处乱跑。”
“但你也受伤了。”裴宁渝说。
“我哪有。”沈珏低头把自己身上好好打量了遍,说:“我身上半个伤口都没有。”
“能量亏损。”裴宁渝抬起眼,说:“我感觉得到,我的身体里很疼。”
“你刚才不是说只有屁股跟脖子痛吗?”
“我骗你的。”
沈珏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理性出发,裴宁渝说得肯定是真的,他亏损的能量不是一星半点儿,换做往常,他现在早就瘫倒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颓废地喊疼了。但从感性出发,沈珏觉得裴宁渝这就是想拉着他跟他一起待在这小屋里,看不得他出去“潇洒”。
裴宁渝还在继续说:“很疼,我也很疼,沈珏,不止你在疼。”
沈珏问:“那你想怎样?”
“我要跟你一起出去。”裴宁渝毫不犹豫地说。
两人对视数秒,最终沈珏认输。
守在门口的老头看着门被推开,沈珏满脸不悦地大步走出来,他刚要上前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这倒不是因为他多有医德,而是因为这俩人这种情况肯定是被追杀了,他开地下医院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被找患者寻仇的盯上,给他这小窝给炸开花。
老头刚上前一步,就看见裴宁渝不紧不慢地跟出来。
裴宁渝扫了老头一眼,老头下意识堆起笑,想问问对方感觉如何,结果就看见裴宁渝直接收回视线,原本脸上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瞬间消失,活脱脱像看见了坨招人厌烦的臭狗屎。
老头:“……..”
沈珏冲他打了声招呼:“我俩出去转悠一圈,一会儿还回来。”
说着,他就推开老头刚安装好的简易废铁大门。
老头连忙扬声提醒了句:“小心点儿。”
别被寻仇的看见。
沈珏却扭头对裴宁渝说了句:“听见没,都说你伤得很严重要躺床上休息,你还非要出来,人家让你小心点儿呢。”
裴宁渝点点头,说:“你也要小心点儿。”
沈珏不说话了。
其实沈珏也没想好到底要怎么溜达,出了大门,他就随便挑了个方向,径直往那边走,结果身后那病号儿就开始叫喊:“沈珏,能慢点儿吗。”
沈珏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等他,说:“你伤的是后背,不是腿,你走这么慢干什么?”
裴宁渝抿抿唇,说:“走太快会扯到伤口,疼的是你。”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沈珏问。
“不用谢。”裴宁渝说。
沈珏紧紧牙关,等裴宁渝走到他面前,他才忍不住骂了一句:“裴宁渝,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装体贴人了,我看着渗得慌。”
裴宁渝蹙了蹙眉,沉默几秒后说:“我真是这么想的,你感觉得到,不是吗。”
是。
沈珏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就因为这样,沈珏才无比烦躁。
沈珏抓了抓头发,想着干脆用异能做个幻象出来,把裴宁渝的脸变成随便一张其他人的脸算了。但偏偏他能量亏损,现在想这么干都干不了。
“你不喜欢我的脸吗?”裴宁渝突然问。
他又在偷听他的心声。
“没错。”沈珏干脆利落地回:“我特讨厌你这张脸,互换身体的时候每次见到你的脸都像见到鬼一样,吓死了。”
“说谎。”裴宁渝说。
他伸手指了指沈珏的心脏,说:“你只是害怕见到我,不是不喜欢我的脸,我感觉到了。”
想骗过裴宁渝,沈珏就得先骗过自己。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骗过自己,又怎么称得上是骗?
那叫说服自己。
沈珏黑着脸,刚想开口,就听裴宁渝说:“沈珏,有人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