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裴宁渝说。

“当然。”沈珏说：“你感应得到啊。”

裴宁渝没再说话，沈珏只能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但抱得时间太久，沈珏始终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脖子都有些酸痛。

就在他酝酿着准备找个借口脱困时，倏地闷哼了声。

裴宁渝这人，又来了。

裴宁渝的手在沈珏的衣服里摸索，嘴唇顺着沈珏的脖颈不断向下移动，完全撩动起了沈珏的全部敏感神经。经过这几日，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格外熟悉，裴宁渝身上的敏感点比较少，但这人实在太骚包，哪怕沈珏没弄到点上，他也要叫两声。

沈珏身上的敏感点就太多了，只不过每次裴宁渝挑逗他时，他都爱忍着，等感觉积攒到一定程度时，在表现出来。沈珏很享受裴宁渝用尽全力取悦他的表现。

但裴宁渝偏不爱他这装模作样，每次都会突然袭击，打沈珏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这不就是吗。

沈珏深吸口气，换做先前，他或许会用手去推裴宁渝，但经过这几日的磨合，沈珏太清楚了，他要是推了，裴宁渝保准要在心里憋着坏，日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还不如束手就擒，迎难而上。

欢好时的能量暴动也能更好地控制住了。只需在欲望刚刚上头的一瞬，便主动将异能调转出来，让其成为欲望的一部分。

而裴宁渝，他的精神类异能，也让他有了更多的选择空间，更极端地表现出他那暗流涌动的恶劣。

沈珏用能量幻化出火苗，再将火苗控制为不会伤害人体的状态，将攒动着火苗的指尖摁到裴宁渝的脊背中央。

裴宁渝闷哼了声。

这也是沈珏发现的，裴宁渝的怪癖之一。

他很享受这种时刻出现的疼痛。

裴宁渝抬起脑袋，终于吻到了沈珏的嘴唇上。沈珏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结果发现裴宁渝同样在看着他。

但他们睁眼的目的不同。

沈珏是为了看裴宁渝是否享受，裴宁渝则是为了看沈珏是否专注。

一方顾及着感受，一方只想要占有。

沈珏率先认输，他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个吻，但很快，他感觉到不对劲。

他身上多了一双手。

沈珏睁开眼，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两个裴宁渝，一模一样，连眼底戏谑的情绪都相同。

彻彻底底的复制粘贴。

沈珏瞬间明白了，裴宁渝这次使用异能要玩什么游戏。

三人行。

上次，裴宁渝用异能直接放大了沈珏的敏感度，沈珏原本以为那就是他恶劣程度的极限了，结果发现，远远不够。

沈珏想要推开裴宁渝，但他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本体，哪个是裴宁渝用异能对他进行催眠而出现的幻觉。

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听心声。用火苗挨个触碰面前的两个裴宁渝，检查究竟哪个会兴奋地颤栗，在心里偷偷地喟叹。

但裴宁渝对他这个招数了如指掌，在他付诸行动前，其中一个裴宁渝便松开抱着沈珏的手，缓缓走到他身后，轻柔地用嘴唇亲吻他的后颈。

沈珏就像是被恶魔围剿的无辜者，他既痛苦又享受，既想逃离又不受控制地沉沦。他正在被两个一模一样的裴宁渝，拖进的深渊里，再也爬不出来。连心跳都在跟着他们的节奏跳，像被两个影子同时握住的钟摆，再也停不下来。

两人的嘴唇分别贴在沈珏的左右耳上，在他耳旁低笑，两侧是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咬字习惯。

“沈珏。”左侧的裴宁渝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湿热，“你说，哪个才是我？”

沈珏想要分辨，但他的注意力早就被牵扯着落到了别处，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纸，慢慢软掉、化开。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和耳边的低语混在一起。裴宁渝知道他的弱点，知道他最吃哪一套，在裴宁渝用异能编织的幻境里，连他心跳的频率都能被伪造。沈珏不甘认输，用火苗去探，却发现指尖的温度早就被两只手同时裹住，掌心的热度烫得他发麻，分不清哪只手才是真实的，哪只是催眠出来的幻觉。

“你想要哪个陪你。”

右边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轻轻碾过他腰侧的软肉：“还是说，你都想要？”

沈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吧，那就两个一起吧。”

裴宁渝低声叹息，说：“沈珏，你好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