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老奴……老奴终于等到您了!”莫掌柜声音哽咽,激动得难以自持。他是藏剑山庄的老人,看着元不渡长大,山庄覆灭后,他奉命潜伏于此,一等就是二十年。
云何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触动。他能想象这二十年来,这位老人是如何在希望与绝望中煎熬等待的。
元不渡扶莫掌柜坐下,简要说明了来意和目前的处境。
莫掌柜听完,擦干眼泪,神色变得凝重:“少主,京城如今已是龙潭虎穴。赵无忌权倾朝野,掌控禁军,耳目遍布。您二位此刻进城,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们必须进去。”元不渡语气坚定,“可有办法?”
莫掌柜沉吟片刻,道:“三日后,有一批药材要送入京城,供货给几家王府和官宦之家。押运的是我们的人,路线固定,盘查相对宽松。或可借此混入。”
他看向元不渡和云何栖:“只是……需要委屈少主和这位公子,扮作押运的伙计。而且,进城之后,如何行动,还需从长计议。”
“无妨。”元不渡道,“只要能进城。”
计划就此定下。元不渡和云何栖在济世堂的后院隐秘处住下,一边等待时机,一边由莫掌柜详细告知京城内的最新情况、各方势力分布以及赵无忌府邸和枢密院的守卫情况。
云何栖听得啧啧称奇:“莫老爷子,您这哪里是开药铺,分明是开了个情报站。”
莫掌柜苦笑:“苟延残喘,只为等待少主归来,以待将来。”
三日后,清晨。
一支由五辆马车组成的药材车队缓缓驶出青石镇,向着京城方向而去。元不渡和云何栖换上了粗布短打,脸上做了些伪装,混在押运的伙计中,低着头,收敛了所有气息。
车队行进速度不快,沿途经过几处关卡,果然如莫掌柜所言,盘查虽严,但对这些常年往来、面孔熟悉的药材伙计并未过多为难,只是粗略查看了货物和路引便放行了。
越是靠近京城,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大。高耸的城墙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上,城楼上旗帜招展,甲士林立。
当车队终于通过最后一道外城关卡,驶入那繁华、喧嚣,却又暗藏无数杀机的帝都时,元不渡抬起头,望向那巍峨的皇城方向,鸦青色的眼眸中,是沉淀了二十年的冰冷杀意,和一丝终于抵达战场的决绝。
云何栖在他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的寒意。他轻轻用胳膊碰了碰元不渡,低声道:“喂,到了。接下来,可就是咱们的主场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和一种与元不渡同进退的坦然。
京城,我们来了。这场酝酿了二十年的风暴,即将在这权力之巅,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