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英殿的“刺客”吸引,值房区域的守卫必然空虚。这是风险最大,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两人不再犹豫,丢弃板车,如同两道鬼影,借着人群的混乱和建筑的阴影,迅速潜向那排值房。
果然,值房外仅剩两名留守的缇骑,正紧张地望着集英殿方向。元不渡和云何栖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接近,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放倒。
推开第三间值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几张椅子。
“陆危楼不在!”云何栖快速扫视一圈。
元不渡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案上一封刚刚拆开、墨迹未干的密报上。他迅速浏览,瞳孔猛地一缩!
密报上的内容,并非关于所谓的“刺客”,而是——指控枢密使赵无忌勾结北蛮,意图在太后寿辰之际发动宫变,弑君篡位!
落款,是边关一位忠于皇室的将领,以八百里加急送来!
这封密报,显然刚刚送到,连陆危楼都还没来得及仔细处理,就被外面的“刺客”惊动引开了。
“宫变……赵无忌……”元不渡瞬间明白了。所谓的“刺客”,很可能根本就是赵无忌自导自演,目的是调虎离山,将皇城司和禁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为他真正的行动创造机会!而这边关密报,则是意外出现的变数!
“妈的!赵老贼这是要玩一把大的!”云何栖也看到了密报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加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刃相交之声,显然“宫变”已经开始了!
“必须把这密报和我们的东西,立刻送到能主事的人手里!”元不渡迅速将密报折好,连同那枚赵无忌的令牌和部分密信抄本,塞入一个特制的防水火漆筒中。
“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找谁?”云何栖急问。
元不渡目光沉冷:“去找陆危楼,或者……直接面圣!”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将赵无忌彻底钉死的唯一机会!趁着宫变刚刚开始,真相尚未被完全掩盖,必须有人将这致命的证据,送到皇帝面前!
两人冲出值房,只见皇城内已是一片混乱,到处是奔跑的人群、厮杀的身影,分不清谁是叛军,谁是忠臣。
“去乾元殿!”元不渡判断,皇帝此刻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寝宫乾元殿,那里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不再隐藏身形,施展轻功,在混乱的宫苑中疾驰。元不渡身法如电,刃片翻飞,精准地格开射来的冷箭和拦路的叛军。云何栖紧随其后,折扇时而如盾格挡,时而如剑突刺,将试图从侧翼靠近的敌人击退。
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在叛军的洪流中艰难前行,目标直指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
鲜血染红了宫砖,喊杀声震耳欲聋。在这决定帝国命运的惊变之夜,两个原本只为私仇而来的人,却阴差阳错地,被卷入了这场席卷皇权的风暴中心。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也牵动着整个天下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