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百官身着朝服,于集英殿外广场按品级肃立,等候传召。空气中弥漫着香烛、脂粉与一种无形的威压。
元不渡和云何栖低着头,推着一辆装载着锦缎香料的平板车,混在众多杂役之中,沿着指定的路线向内廷方向行进。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看起来与周围忙碌的杂役并无二致。
元不渡目光低垂,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每一步距离,记忆着每一个哨卡和巡逻队伍的频率。云何栖则显得更为放松,甚至偶尔还会与旁边走过的其他杂役点头示意,仿佛对此地颇为熟稔,唯有那双暖褐色的眼眸深处,锐光隐现。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集英殿侧后方的一排值房。根据情报,陆危楼在典礼期间,会在那里短暂停留,处理紧急事务。
越靠近集英殿,守卫越发森严。禁军士兵如同钉子般立在道路两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前面拐角,第三间。”元不渡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流,传入云何栖耳中。
云何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两人推着车,看似自然地向着那个方向拐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值房区域时,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狭长弯刀的侍卫迎面走来,气息精悍,眼神冷漠,与普通禁军截然不同——是皇城司直属的缇骑!
为首一人,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元不渡和云何栖这辆偏离主要路线的板车。
“站住!”他厉声喝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为何擅离职守区域?”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几名缇骑的手按上了刀柄。
云何栖心头一紧,脸上却立刻堆起谦卑惶恐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回、回禀大人,小的是内府司派来送香料的,方才领路的公公说这边近路,小的们就……”
那缇骑头目冷哼一声,根本不信这套说辞,锐利的目光在元不渡和云何栖身上来回扫视:“内府司?腰牌拿来查验!”
元不渡沉默着,一只手缓缓伸向怀中,仿佛要去取腰牌,另一只垂在袖中的手,指尖已扣住了冰冷的刃片。云何栖的折扇也悄然滑入掌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三声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突然从皇城深处传来!这号角声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警戒!
“有刺客!护驾!护驾!”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声,集英殿方向瞬间大乱!
那队缇骑脸色骤变,头目再也顾不上盘问元不渡二人,厉声道:“快去集英殿!保护陛下和太后!”说完,带着手下如同黑色旋风般冲向混乱的源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一切!广场上百官惊慌失措,侍卫们纷纷向集英殿涌去,整个皇城外围的秩序瞬间崩溃。
“怎么回事?真有刺客?”云何栖又惊又疑。
元不渡目光锐利地看向集英殿方向,眉头紧锁。这刺客来得太巧了!是意外,还是……他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计划有变。”元不渡当机立断,“趁乱行事,去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