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前方,火光骤然亮起,映出数道持刀而立的身影,堵住了去路。为首之人,赫然是皇城司的一名档头,脸上带着狞笑:“奉陆指挥使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果然有耗子钻洞!”
云何栖方才猝不及防,肩头被划了一刀,鲜血迅速浸湿了灰布衣衫。他啐了一口,脸上却扬起那标志性的、混不吝的笑容:“陆危楼倒是瞧得起小爷,派了这么多人来送行?”
他嘴上说着,身体已如猎豹般蹿出,手中那柄削梨的小刀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档头咽喉!动作快如闪电,与平日那副懒散模样判若两人。
那档头没料到他重伤之下还有如此爆发力,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云何栖内力不及对方深厚,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却借着对方格挡的力道,身形一矮,小刀毒蛇般刺向旁边一名侍卫的肋下!
“噗嗤!”那名侍卫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找死!”档头怒吼,刀光如匹练般卷向云何栖。其余侍卫也一拥而上。
暗道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这给了云何栖周旋的空间。他如同泥鳅般在刀光中穿梭,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要害,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知道,元不渡伤势未愈,必须由他尽快打开缺口!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且早有准备。几招过后,云何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动作明显滞涩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
是元不渡。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鸦青色的眼眸此刻冰冷如万载寒冰。他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看云何栖一眼,手中那柄普通的短刃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死神的请柬。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精准到极致的优雅和效率。每一次挥刃,都必然指向敌人招式用老、无法回防的瞬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攻击。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杀人,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种艺术。
“嗤!”短刃轻描淡写地划开一名侍卫的喉咙,血线飙出,那人捂着脖子倒下。
反手一格,架住劈来的钢刀,手腕一抖,短刃如同游鱼般滑入对方空门,刺入心口。
他如同在刀尖上漫步的舞者,在狭小的空间内,制造着无声的死亡。那冰冷的眼神,那颗在微弱火光下闪烁的银色眉钉,让他看起来如同来自幽冥的修罗。
云何栖压力骤减,喘了口气,看着元不渡那高效而冷酷的杀人技艺,心头莫名一悸,随即又被巨大的安心感取代。他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再次加入了战团。
两人背靠着背,一个诡谲狠辣,一个冰冷高效,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元不渡负责正面格杀与防御,云何栖则游走补刀,清理侧翼。
那档头越打越是心惊。他没想到元不渡重伤至此,还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更没想到这两人联手竟如此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