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元不渡更快的攻击!那双手指仿佛化作了最致命的兵刃,招招不离王振周身要害,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王振空有一身力气和不错的刀法,在元不渡这精妙狠辣、完全不顾防御的打法面前,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而那三名蒙面黑衣人,见突然闯入两人,目标也是王振,愣了一下。其中一人喝道:“先杀王振!”
云何栖却拦在了他们面前,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属于“伙计”的憨厚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几位,抢生意可不是好习惯。这人头,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那柄削梨的小刀,刀光如匹练般卷向那三名黑衣人。他的招式诡谲莫测,身法更是滑溜异常,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三人死死缠住,不让他们干扰元不渡。
暖阁内,刀光剑影,杀机四溢。元不渡与王振,云何栖与三名黑衣人,战作两团。外面的护卫试图冲进来,却被云何栖顺手掷出的桌椅和暗器逼退,一时无法形成合围。
王振越打越是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武功却又如此诡异高强的对手。对方那双眼眸,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既定的杀戮程序。他嘶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元不渡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万年寒冰,穿透了兵刃交击的杂音,清晰地送入王振耳中:
“藏剑山庄,叶寒舟。”
王振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你……你是叶家的……不可能!你不是已经……”
就这心神失守的瞬间,元不渡的指尖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空门,精准地点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上。
王振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恐惧。
几乎在同时,云何栖也找到了机会,小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开了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弥漫的血腥气。
元不渡走到王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摊令人作呕的烂泥。
“二十年前,藏剑山庄,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振看着这张年轻而冰冷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血与火的夜晚,看到了叶知秋那双不屈的眼睛。极致的恐惧之下,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开始交代,比高文渊更加详细,更加不堪……
当他断断续续地说出如何带人围攻叶知秋,如何亲手屠戮满庄人时,元不渡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危险,那压抑了二十年的仇恨与悲痛,似乎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内力凝聚。
“等等!”云何栖忽然出声阻止,他快步走过来,低声道,“留他一时半刻。那些胡商和黑衣人,有点蹊跷。而且,他刚才说,刘文正似乎……也知道当年一些更深的隐秘,关于……玉玺的最终去向。”
元不渡的手停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杀意。他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振,眼神冰冷。
“看好他。”他对云何栖道,然后转身,走向那几名黑衣人的尸体,开始搜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这些不速之客,关于刘文正,关于玉玺……复仇,需要更精准的打击。
云何栖看着元不渡的背影,又看了看瘫软在地、已然废掉的王振,暖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元不渡正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被纯粹的杀戮欲望吞噬。这条复仇之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蹲下身,扯下王振的衣襟,动作粗暴地为他暂时止住血,确保他不会立刻死去,嘴角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王大人,好好活着,你的用处,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