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地处险要,易守难攻。山寨依着陡峭的山崖而建,只有一条蜿蜒的盘山小道通往寨门,两侧皆是深涧。远远望去,寨墙高耸,哨塔林立,巡逻的守卫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步伐整齐,眼神锐利,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元不渡与云何栖潜伏在对面山林的阴影中,观察着山寨的布防。
“五百私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云何栖压低声音,暖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评估的光芒,“刘文正这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硬闯的话,就算能成,动静也太大,怕是还没到刘文正面前,京城的兵马就先到了。”
元不渡没有说话,那双鸦青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山寨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可能的破绽。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山寨后方,那里有一条被茂密树木遮掩的、几乎看不见的溪流,从山涧流出,汇入下方的河流。
“水源。”元不渡吐出两个字。
云何栖立刻会意,眼中精光一闪:“妙啊!断其水源,不攻自乱!”他仔细看了看那条溪流和山寨的布局,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且,我看他们取水的地方,就在寨子后面那个水潭,防守相对薄弱。咱们可以从那里下手。”
是夜,月黑风高。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沿着陡峭的山壁,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山寨后方的溪流附近。果然,这里只有两个守卫在水潭边巡逻,显得有些松懈。
元不渡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身形一闪,便已贴近一名守卫身后,指尖在其颈后轻轻一按,那守卫便软软倒地。另一名守卫察觉到异样,刚回过头,便被云何栖从侧面捂住口鼻,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颈侧,也晕了过去。
两人迅速将守卫拖到隐蔽处。云何栖从怀中掏出几个油纸包,里面是他特制的、无色无味的强效泻药和迷幻剂。
“加点料,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云何栖嘿嘿一笑,将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入水潭上游的溪流中。药粉遇水即溶,顺着水流,无声无息地流向山寨内部的蓄水池。
做完这一切,两人并未离开,而是攀上水潭附近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静静等待着。
第二天,山寨内果然乱了起来。
先是大量士兵出现腹泻、呕吐的症状,紧接着,一些饮用了更多水的人开始出现幻觉,胡言乱语,甚至攻击同僚。整个山寨的战斗力瞬间瘫痪大半,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说是山神发怒,或是水源被投了毒。
混乱中,几个看似头目的人试图弹压,却效果甚微。
时机已到。
元不渡和云何栖如同两道利箭,从藏身处射出,直奔山寨核心区域!他们不再掩饰行踪,速度发挥到极致。
“敌袭!有敌袭!”混乱中,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然而,此时的寨子已是一片混乱,能够组织起有效抵抗的人少之又少。元不渡剑不出鞘,仅凭一双肉掌,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私兵如同稻草般被击飞,骨裂之声不绝于耳。他的身法飘忽如鬼魅,眼神冰冷如霜,仿佛来自九幽的索命无常。
云何栖则紧随其后,负责清理两侧和后方试图偷袭的敌人。他那柄小刀神出鬼没,招式狠辣刁钻,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往往一招便能让人失去战斗力。他脸上带着兴奋而残忍的笑意,享受着这种在敌群中肆意冲杀的快感。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势如破竹般杀向了山寨中央那栋最宏伟的木楼——显然是首领所在之处。
木楼大门被元不渡一脚踹开!